宇智波尽没有立刻回应。
他指尖在桌沿敲了敲，目光转向窗外。
午后的光线斜斜切进房间，将空气中的浮尘照得清晰可见。
波风水门这个名字，在他心里转过很多次。
那位金发的年轻忍者，在村中声望不低。
他行事公正，眼里容不得阴暗的手段。
更重要的是——他背后没有盘根错节的势力。
这样的人坐上火影之位，必然要与猿飞日斩发生摩擦。
而摩擦，正是他们需要的缝隙。
“波风水门不需要掌握实权。”
宇智波尽收回视线，声音平稳，“只要他坐在那个位置上，我们就能以支持火影的名义，将人手送进暗部、医院、学校……每一个角落。”
“我们要的不是最高的位置，而是中间那层——那些真正让村子运转起来的位置。”
他顿了顿，让话语沉下去。
“警务部在我们手中，日常的秩序由我们维持。
如果再掌握村子的产业命脉，那么即便高层下达命令，没有我们的配合，也将寸步难行。”
房间里有人动了一下。
那是一位一直沉默的中年忍者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。
“产业整合……具体要怎么做？”
宇智波尽看向奈良浩司。
“将各族的生意合并，成立一个跨越所有行业的大型联合体。
各家按现有规模换取相应的份额。”
“在警务部的权限辅助下，这个联合体控制的产业会迅速扩张。”
他语气里没有波澜，仿佛在陈述天气。
“赚钱不是首要目的。
我们要的是掌控木叶——乃至整个火之国——的衣食住行。
至少达到一种程度：如果激怒我们，对方连一粒米都买不到。”
“这方面，我希望由奈良浩司负责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又安静下来。
窗外的光线移动了一寸。
有人清了清嗓子。
“大蛇丸那边……你怎么看？”
宇智波尽嘴角极淡地扬了一下。
“他有自己的意志，也有一批追随者。
他若成为火影，绝不会听命于猿飞日斩。”
“所以，我们的选择很明确。”
“支持波风水门。”
“他根基尚浅，上位后必然需要培养自己的力量。
但在猿飞日斩的掌控下，这并不容易。”
“那时，就是我们出手的时机。”
“我们可以帮他。”
他环视众人，最后补上一句。
“当然，这一切的前提是——今天在这里说的话，半个字都不能流出去。”
奈良浩司点了点头，重复了那个词。
“咒印。”
空气似乎更沉了一些。
油女志微率先开口，声音低沉而平稳。
犬冢爪紧随其后，简短地吐出两个字。
御手洗紫霄的回应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斟酌。
一个接一个，声音在略显空旷的室内响起，像石子投入深潭，激起一圈圈顺从的涟漪。
大多数面孔上仍挂着些许茫然。
他们未必完全理解了那套方案的每一处关节，但有些东西不需要完全理解。
奈良浩司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里此刻燃着的光，已经足够说明问题。
当最擅长算计的鹿都毫不犹豫地踏入一片新辟的草场，跟在后面的族群便也少了瞻前顾后的理由。
绳子拴在一处，聪明人总不会带着大家一起往悬崖下跳——至少，他们是这么相信的。
空气里飘着一种微妙的尘埃落定感。
只是角落里的几道目光，温度似乎比其他地方低了些。
那是宇智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