靶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抬起眼，视线扫过房间里每一张脸。

    有人额角渗出了汗，有人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寂静开始碎裂，某种沉重的、缓慢的震动在空气里蔓延。

    不是声音，而是认知被撬动的战栗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奈良浩司终于停下了叩击的手指。

    他长长地、无声地吐出一口气，仿佛要把肺腑里积压的旧念头全都呼出去。

    然后他抬起头，看向那个年轻的宇智波。

    

    眼神复杂。

    

    震撼吗？或许有。

    但更多是一种豁然开朗后的冰凉。

    仿佛一直行走在迷雾里，忽然有人掀开了头顶的布，露出漆黑却清晰的夜空。

    

    原来路不止一条。

    

    原来最安全的地方，从来不是光芒之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宇智波尽不再说话。

    他重新靠回椅背，指尖搭在扶手上，轻轻点着。

    窗外有鸟掠过，投下一闪而逝的影。

    房间里的光线似乎暗了一些，黄昏正在逼近。

    

    寂静重新聚拢，但已不再是之前的空白。

    某种新的东西，正在寂静中滋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