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阵放鸽子这种事,我做不出。
这话就到此为止。”
他向后靠了靠,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”怕死这点,我比你们谁都在行。
风向只要一丝不对,我跑得比谁都快。
至于旗木塑茂那样的结局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,嘴角那点笑意里掺进些别的东西,“我这张脸皮,生来就厚。
几句闲言碎语,伤不了我分毫。
叛忍的名头听着是刺耳,可要是为了活命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只是耸了耸肩,未尽之意悬在半空,比说出来更明白。
他在解释,耐心地,一句一句地拆开。
眼前这些人是他这条船的龙骨,龙骨要是散了,船瞬间就得沉进海底。
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。
众人交换着眼神,最终都选择了沉默。
话说到这个地步,再劝就是不知趣了。
况且,心底深处,他们并非全无底气。
宇智波尽究竟有多大能耐,他们这些选择站在他身后的人,最清楚不过。
回想他过去那些几乎不可能的逆转,连猿飞日斩精心布下的死局都能被他撕开一条生路,这份实力本身就是一颗定心丸。
只有奈良浩司不同。
他眉头拧着,沉默了更长一段时间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温热的边缘。
直到其他人都已接受,他才像是终于按捺不住,再度抬起了头。
奈良浩司的声音在室内响起,带着一种克制的困惑。
他望向坐在主位的那个人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。
“我必须承认,波风水门这个人,”
他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挑选合适的词语,“他的能力与品格,都无可指摘。
公正,亲和,实力也足够服众。”
茶水的热气袅袅上升,模糊了他镜片后的眼神。”可他是火影那边全力推举的下一代。
从立场上看,我们与他分明站在对立的两端。”
他抬起眼,目光变得锐利而直接。”所以,我无法理解您对他的看重。
这让我对……我们究竟要走向何处,产生了疑问。”
他放下杯子,瓷器与木桌接触,发出轻微的磕碰声。”我们需要一个清晰的方向,尽君。
一个能让所有人明白为何而战、往何处去的目的。
否则,再强大的力量,也只是一盘散沙。”
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。
其他几张面孔上,也或多或少映着相似的迷茫。
奈良浩司的思绪飘远了。
这段时间,宇智波的声势确实如烈火烹油,连那位执掌木叶多年的老人似乎也被压了一头。
在外人看来,这景象生机勃勃,充满希望。
但在他眼中,这片繁华之下却空荡荡的,缺少一个坚实的核心。
没有纲领,没有终极的目标,行动便显得零散而随意。
他观察过木叶的其他势力:那位老人一心要将整个村子牢牢握在手心;猪鹿蝶三家所求不过是安稳传承;日向、犬冢……每个家族都有自己明确的诉求。
唯独这里,他置身其中,却时常感到一种无所适从的漂浮感。
宇智波尽微微偏过头,视线扫过在场每一张脸。
他确实有些意外,奈良浩司会如此直白地将这个问题抛出来。
但看到那些眼睛里映出的困惑,他意识到,有些话不能再搁置了。
他沉默了片刻,仿佛在整理久远的记忆,然后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“是我的疏忽。”
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,“浩司君提醒得对。
过去……有些事我认为不必言明,心里清楚就好。
但现在不同了。”
他的目光变得深远,仿佛穿透了墙壁,看到了更广阔的图景。”我们的队伍在壮大,来自不同的家族,怀着不同的过往。
若思想不能统一,力量便无法真正凝聚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让话语在空气中沉淀。
“关于波风水门,”
他继续说道,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,“我看重的,或许并非他此刻所代表的‘立场’。
一个人所站立的位置,有时并非他自主的选择,而是时势与背后推手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