鼻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铁锈味——那是血干涸后的气味,虽然已经有人清理过现场,但那股味道似乎渗进了木质地板缝隙里,怎么也散不掉。
“误会。”
猿飞日斩终于重复了这两个字。
他的声音不高,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又降了几分。”日足,你管这叫误会?”
日向族长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。
他直起身,但目光仍垂向地面三寸之处。”是属下失察。
未能及时约束族人,以至生出事端,惊扰火影大人。”
他说得很慢,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。
没有解释前因,也没有推诿责任,只是陈述一个结果。
这种近乎直白的认错方式,反而让原本紧绷的气氛出现了微妙的松动。
宇智波尽在这时动了。
他走到窗边,伸手推开了另一扇窗。
初秋的风立刻涌了进来,卷走了室内淤积的沉闷。
远处训练场传来隐约的呼喝声,时断时续,像是隔着一层厚布。
“事情已经了结。”
尽没有回头,声音混在风里显得有些模糊。”该罚的罚了,该认的认了。
火影要是还想追究细节,不如问问当时在场的人。”
猿飞日斩的视线转向他。
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交汇,谁也没有退让,但谁也没有再进一步。
片刻后,火影重新将烟斗塞回嘴里,深吸一口,任由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。
“既然日向家自己处理了,那就这样吧。”
他的语气里听不出情绪。”但我不希望有下次。
木叶的规矩,不是摆着看的。”
“是。”
日向日足应得很快。
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日向族长再次躬身,然后转身退出房间。
他的脚步很稳,但关门时手腕的轻微颤抖还是暴露了某些东西。
那扇厚重的木门合拢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,余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了好几秒。
现在,屋里只剩下两个人。
猿飞日斩走到办公桌后坐下,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卷轴,摊开,却并没有看。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发出规律的嗒嗒声。
窗边的尽依旧望着外面,似乎被训练场上某个忍者的体术练习吸引了注意力。
“你这次做得太显眼了。”
火影忽然说。
“有吗?”
尽的语气很平淡。”我只是接回了该接的人。”
“接人的方式有很多种。”
“有效的那种就行。”
嗒嗒的敲击声停了。
猿飞日斩抬起头,目光落在那个背对自己的身影上。
阳光在那人黑色的衣料上镀了一层浅金,边缘有些刺眼。
他眯起眼睛,忽然觉得嘴里烟叶的味道变得有些苦涩。
“宇智波需要盟友,”
火影换了个说法,“但不需要敌人。”
这次尽转过了身。
他的脸一半在光里,一半在阴影中,表情看不真切。”日向不会成为敌人。”
他说得很肯定,“至少现在不会。”
“你怎么确定?”
“因为他们怕了。”
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,却让房间里的空气再次凝固。
猿飞日斩盯着他看了很久,久到窗外飘来一片云,遮住了部分阳光,让室内的光线暗了一个度。
“恐惧维系的关系不会长久。”
火影最终说道。
尽走回房间 ** ,在客椅上坐下。
皮革坐垫发出轻微的挤压声。”那就等到不长久的那天再说。”
他交叠起双腿,手肘支在扶手上,“至少现在,他们知道越过界线的代价是什么。
这就够了。”
猿飞日斩没有接话。
他重新拿起烟斗,却发现里面的火已经熄了。
他摸索着火镰,擦了好几次才点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