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智波尽说得没错，他确实不擅长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，更别提防备别人了。
他能做的，无非是这样守着。
走出宇智波的族地时，他迎面撞见一个人。
对方他不认识。
宇智波尽简单介绍了句：“奈良浩司。”
波风水门眉梢动了一下，还是点了点头，露出个惯常的和气笑容，脚步却没停。
转身离开时，他心里掠过一丝讶异。
猪鹿蝶……已经开始向宇智波靠拢了吗？不过这念头只闪了一瞬。
村子里的权力纠葛，他向来没什么兴趣。
他清楚宇智波尽的底线，知道这人不会真的毁了木叶。
这就够了。
至于宇智波和上面那些人怎么斗，现在的他，懒得去管。
“尽君。”
浩司脸上带着笑。
宇智波尽应了一声，几句寻常的问候之后，他直接切入了正题：“猪鹿蝶那边，都安置妥当了？”
“已经安排好了。”
奈良浩司语气诚恳，“多亏宇智波愿意接纳。
我这次过来，一是道谢，二是想详细说说我们内部的一些情况。
不过……”
他话锋微转，视线朝波风水门离开的方向偏了偏，“刚才那位，尽君和他似乎交情不浅？”
他的眼神里带着探究。
奈良一族多少知道些风声：波风水门和三代目之间，因为那个叫野原琳的女忍者，眼下似乎有了点说不清的隔膜。
宇智波尽和波风水门也曾一同执行过任务。
但更深的内情，他们就不清楚了。
奈良风间或许知道点皮毛，可昨晚族里抛出的那个惊人决定，直接把风间砸得晕头转向，哪还顾得上提这些细枝末节。
“水门大哥么？”
宇智波尽笑了笑，声音很平静，“算是藏在暗处的朋友吧。
指望他完全站到我们这边，不可能。
在我们和火影的博弈里，他最多也就是不偏不倚。
私交还行，至少能肯定，他绝不会是宇智波的敌人。
这点你可以放心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这事别往外传。
传开了，会影响他竞争四代目的位置。”
他没有隐瞒。
既然奈良浩司已经选择了宇智波，这类信息，对方有权知晓。
茶盏边缘腾起的热气在空气中打了个旋儿，奈良浩司的手指悬在半空，没有立刻去接。
他盯着对面那张脸，试图从那双眼睛里找出哪怕一丝玩笑的痕迹，但什么也没有。
宇智波尽只是随意地靠着椅背，肩胛骨抵着木质的椅背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“不争？”
奈良浩司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干涩得像砂纸刮过木头。
“不争。”
宇智波尽重复了一遍，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。
他抬起手，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桌面，留下一道看不见的轨迹。”天没亮就得睁眼，深更半夜还得对着一摞摞纸片发呆，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那种日子，”
他顿了顿，鼻腔里逸出一声短促的气音，“谁爱过谁过去。”
房间里很安静，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，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、不知是训练场还是街市的嘈杂。
光线从半开的纸门外斜斜切进来，在地板上投出一块明晃晃的方格，灰尘在光柱里缓慢地翻滚。
“不过，”
宇智波尽的声音再次响起，打断了这片寂静。
他身体前倾，手肘支在膝盖上，目光落在奈良浩司脸上，却又好像穿透了他，看向更远的地方。”安稳日子不是天上掉下来的。
该握在手里的东西，一样也不能少。
就像……那位退了位的老先生，不也照样能让村子按他的意思转么？”
他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，“台前的风光让给别人，幕后的线，得自己牵着。
我对站在聚光灯下没兴趣，只想找个能安心晒太阳、打盹儿的角落。”
他说得很直白，没有任何迂回。
奈良浩司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