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
    有些话，若非逼到绝处，我本不该说——毕竟我姓奈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停顿了一下，目光扫过每一张脸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第二件，明天我带人过去，不会对宇智波尽隐瞒族里的实情。

    他不是那种能被轻易糊弄过去的人。

    我们这么一大群人突然靠过去，他只要看一眼，心里就会起疑。

    聪明人总是这样。”

    他喉结滚动了一下，“倘若让他自己把 ** 挖出来，那往后，猪鹿蝶三家，连带我这个人，恐怕再也别想走进他心里了。

    就像……就像我们这些年，无论怎么使劲，都走不进火影办公室那张桌子后面的人的眼里一样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想拉家族一把，但不想丢掉这个朋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话说到最后，字句变得很沉，坠在地上。

    这大概也是他今晚愿意坐在这里，把一切摊开说的缘由。

    有些隔阂说破了，反而淡了，比如对奈良鹿久那点旧日的芥蒂。

    可有些东西却因此变得更清晰，比如和宇智波尽这些时日的往来。

    那不止是利益的交换，他尝过对方带来的清酒，听过深夜庭院里关于棋局和忍术的闲聊，那是一种……值得珍惜的东西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不想用谎言去玷污它。

    如果明天见面时不能坦诚，那么从那一刻起，两人之间那条看不见的路，就算彻底断了。

    所以，这一点没得商量。

    倘若在座的诸位不点头，他宁可自己不去做这个牵头的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在座的都不是愚钝之辈。

    话里的决心，像石头一样硬，谁都听得出来。

    只是，关乎一族生死存亡的押注，在胜负的天平尚未彻底倾斜之前，要把全部的底牌亮给另一边看？这需要的不只是勇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寂静再次笼罩下来。

    油灯的光晕在奈良鹿久的脸上明暗交替，他思索的时间比任何人都长，最终，下颌很轻微地点了一下。”可以。”

    他说，“宇智波尽……是个能看清局面的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信他。”

    奈良浩司接得很快，几乎没有犹豫，“至少到现在，他没对站在自己这边的人背过身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山中亥一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。

    这和他们早先私下商议的剧本，出入太大了。

    可两个以智谋著称的奈良都表了态。

    他叹了口气，那气息里满是妥协的味道：“山中一族，相信奈良一族的判断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众人的视线，最后落在了那位一直没怎么出声的秋道一族前辈身上。

    秋道丁座张了张嘴，话没出来，先转向了身旁：“取风前辈，您的意思呢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被点到名字的秋道取风，眼皮抬了抬，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，最终，朝着天花板，不怎么明显地翻了一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奈良风间沉默片刻，最终只能轻轻摇头，呼出一口悠长的气息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三族同盟里，奈良家负责思考。”

    他缓缓说道，“既然奈良已经给出了判断，我自然没有反对的理由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们三家，向来站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无论面对什么，都一同承担，一同分享，绝不分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秋道取风说出最后那句话时，每个字都像石头落在地上，沉甸甸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是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么多年过去，三族依然紧密相连，依靠的正是这份承诺——福祸与共，生死同舟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奈良风间紧绷的肩膀，终于放松了些许。

    

    结果不算完美，但至少能向那位大人交代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样，应该可以。

    

    接下来的商议转向了琐碎的安排，关于路线、信号、接应点。

    声音压得很低，在昏暗的房间里持续到深夜。

    当时钟的指针越过两点，众人才陆续散去，各自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行动的时间，定在破晓前最暗的时刻。

    

    ***

    天色未明，森林还浸在墨蓝的阴影中。

    

    猪鹿蝶三族的驻地已经悄然动作起来。

    人影在房屋与树木间快速穿梭，没有火把，只有压抑的呼吸和偶尔的衣料摩擦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