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清楚，宇智波尽如今行事如此激烈，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自己一次又一次的鼓动与推动。
否则，按照尽最初的想法，他本打算默默积蓄力量，直到足够强大后再以绝对的武力震慑整个忍界，用力量压下所有异议。
冷气从齿缝间渗入。
他清楚宇智波尽的脾性——那家伙不会真要自己的命，但被打得只剩半口气倒是极有可能。
家族与火影之间的裂痕早已无法弥合。
说是死敌也不为过。
而根据他手中掌握的情报推演，最终胜出的多半会是宇智波尽。
倘若自己继续袖手旁观……
猪鹿蝶的前路恐怕就黯淡了。
尤其是不久前聚会时，宇智波尽展开万花筒的刹那，那种近乎神明的压迫感让他脊背倏地发麻。
换作从前，他根本不会多虑。
奈良鹿久他们的生死与他何干？
可如今不同。
这一生所拥有的一切，几乎都来自家族的给予。
他们与他之间并无仇怨。
眼睁睁看着一切崩毁，他做不到。
既然宇智波尽连日向家的笼中鸟都能 ** ——这个念头像楔子钉进心里，让他终于不再犹豫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，目光扫过屋内每一张脸。
这一刻，他才真正将这些人视作同舟共济者。
于是声音沉了下来，说出身为家族一员最真实的判断：
“族长，诸位。”
“你们其实并不了解宇智波尽。”
“依我看，家族根本不需要这般周折。”
“直接投向宇智波那一边便是。
猿飞日斩他们……毫无胜算。”
“有些细节我不能透露，只能告诉各位：尽的力量远超你们的想象。”
“除非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从坟墓里爬出来，否则当今忍界没人能压制他。”
“我知道村子底蕴深厚，高层吞并了千手与漩涡两族的遗产。”
“但这一切在尽面前没有意义。”
“他之所以尚未动手，不过是避免逼急那群人，让木叶在反扑中变得残破不堪。”
“他想要的是一个完整的村子，而非废墟。”
“若他真有意，高层早已覆灭。”
“现在他用的不过是温火慢炖的法子，用最小代价将木叶逐步握入掌心。”
“所以我认为，家族不必徒增繁琐。”
“全体投向宇智波，尽力挤压火影一系的势力范围——这样便足够了。”
“倘若家族内部 ** 对抗，损耗的终究是族群乃至整个村子的根基。”
“这种内耗，毫无价值。”
奈良风间说完，室内只剩下呼吸声。
他与宇智波尽相聚的时日虽少，却比任何人都更懂那个身影。
奈良风间的话音落下，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。
秋道取风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，发出单调的轻响。
窗外的光线斜斜切过他的侧脸，将那些深刻的皱纹照得愈发清晰。
他是这里唯一真正见识过那双眼睛威力的人——许多年前，战场上飞扬的尘土与血雾里，那抹猩红曾如何撕裂天空。
“不是永恒之眼，”
他最终开口，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但能恢复损耗的瞳力……这已经跳出了常理。”
其余几人仍僵在原地。
山中亥一的嘴唇微微张开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只呼出一口带着茶涩味的气息。
他面前的杯盏早已凉透，水面映出他紧缩的瞳孔。
奈良鹿久缓缓靠向椅背，木头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 ** 。
他的视线垂落在自己交握的双手上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那个日向分家的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