稍有不慎,触怒了宗家,怎么死的都不会有人过问。
刚走到自己院门前,手还没碰到门板,阴影里就转出一个人影。
“日向绫。”
来的是个分家男子,声音平板得像念公文。
“日差族长要见你。
现在。”
她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随即低头应声,跟着对方穿过曲折的回廊。
约莫二十分钟后,两人停在一处精巧的院落前。
即便同属分家,日向日差的住处依然透着不同——他是日足族长的兄弟,掌管着所有分家子弟,待遇自然比寻常人好上许多。
茶室的门敞着。
她走进去时,看见那个男人跪坐在茶席后。
一身墨色和服裹着挺拔的身形,空气里浮着淡淡的茶香,却压不住他周身散出的凛冽。
“族长。”
日向绫躬身行礼。
心里却拧着疑惑。
她和这位分家之首从无交集,今日突然召见,究竟为了什么?
“绫啊。”
日向日差抬起眼,嘴角噙着很淡的笑,“坐吧。”
日向绫没有推辞,径直在族长对面跪坐下来。
茶盏被推到她面前,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两人之间的空气。
她没有去碰那杯茶,只是抬起眼,声音里带着适当的困惑:“族长特意叫我过来,是有什么吩咐吗?”
她心里明镜似的。
一个分家的普通中忍,本不该有资格与族长这般对坐。
日向日差摇了摇头。
他没想到对方会这样直接。
既然她不愿迂回,他便也省去了铺垫。
“你刚才,是和队友聚餐回来吧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,“队里那个宇智波,宇智波尽——他和火影之间的事,如今村子里无人不晓。
家族不会站队,这一点你必须清楚。
作为分家的管理者,我提醒你,今后离那个人远一些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。
“当然,这话更多是出于同为分家之人的一点……提前的告知。
让你心里有个准备。”
他的声音低了些,“真正的决定,从来都在宗家手里。
关于你的事,他们已经定了。”
日向绫的睫毛动也没动。
“阳泰长老的独子,日向悠,下个月举行成年礼。”
日向日差的话像钝刀,一下一下割开寂静,“典礼当天,你会作为分家赠礼,成为他名下的仆从。
别怨恨,也别动不该有的念头。
这就是我们的路。
你如此,我将来若有孩子,也是如此。”
他扯了扯嘴角,那弧度里浸着冰冷的自嘲。
“要怪,就怪生错了地方吧。
话已说完,你可以回去了。”
他等着看那张脸上出现裂痕——愤怒、恐惧,或是绝望。
任何一个分家听到自己的命运被这样轻描淡写地宣判,都该有些反应。
可日向绫只是微微颔首,行礼,转身拉开移门。
她的背影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听见,连脚步的节奏都没有乱。
门扉合拢的轻响过后,茶室重新陷入沉寂。
日向日差盯着那扇门,眉头渐渐拧紧。
不对劲。
太安静了。
那种平静不是认命,更像是一种……早有预料。
他想起宇智波尽那张总是带着讥诮的脸,想起最近村子里关于那个宇智波的种种传闻。
一丝寒意悄无声息地爬上了他的脊背。
日向日差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。
他面前的卷轴摊开着,墨迹早已干透。
窗外有虫鸣断续传来,夜色浓得化不开。
那个名字——日向绫——像一根细刺,扎在思维的缝隙里。
她所在的小队里,有奈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