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眼,看向那个沉默的身影,“谢谢你,尽君。”
有些话不必说尽。
她的动作已经给出了答案。
风间与尽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,那眼神里掠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微光。
待这件事尘埃落定,宇智波尽转向奈良风间。
空气中的氛围悄然转变,先前的微妙情绪被收敛起来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硬的务实感。
他从来都是这样的人——目标明确,步伐坚定。
天色已沉,窗外的暗色一层层压下来。
宇智波尽送走两位同伴后,独自留在渐深的房间里。
他没有点灯,任由阴影吞没自己的轮廓。
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发出极轻的、规律的嗒嗒声。
十二岁。
这个数字在他心里转了一圈。
太早了,一切都太早了。
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。
那些柔软的、牵扯心神的东西,必须被牢牢挡在门外。
剑要快,心就得空。
他心里清楚,一丝多余的挂念都会成为挥剑时的迟疑。
而迟疑,往往意味着死。
奈良风间临走前的承诺还在耳边。
那位好友说话时,眼底压着一种近乎快意的冷光。
宇智波尽当时没接话,只是嘴角动了动——他确实无法完全理解。
究竟是什么样的过往,能让一个奈良家的人积攒下如此深重的怨怼?但,不理解也无妨。
这对他,对宇智波的谋划,是股不容错过的力量。
摊子确实铺得越来越开。
油女和犬冢是旧盟,可靠,但不够。
近来那些陆续靠拢的小家族和没有姓氏的忍者,像溪流汇入,让他们的声势渐渐有了模样。
若是再加上“猪鹿蝶”
中的一支……局面就会不同。
至少,能和火影大楼里的那位,勉强掰一掰手腕了。
他想起前几日的上忍会议。
猿飞日斩坐在主位,声音平稳,但团藏和两位顾问长老沉默的姿态里,藏着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那种微妙的、彼此制衡的气氛,像房间里看不见的蛛网。
然后,是袁飞新之助的死。
这个念头突兀地跳出来,冰冷而锐利。
会不会是团藏?
前世那些众说纷纭的猜测,此刻忽然有了落点。
结合会议上的暗流,结合那位“根”
部首领一贯的行事风格……宇智波尽在黑暗中眯起眼。
一种接近确凿的推测缓缓成型。
若真是如此,火影一系内部的裂痕,就比表面看起来深得多。
这对宇智波的联盟,无疑是阵顺风。
他呼出一口气,白雾在清冷的空气里倏忽消散。
是好事。
他对自己重复。
早些时候,他对日向绫的叮嘱并非客套。
那女孩离开时,背影挺得笔直,但肩线细微的僵硬没能逃过他的眼睛。”遇到任何不对,立刻动用我给你的印记。”
他当时的话说得很重,几乎算得上命令,“别顾虑会不会给我添乱。
以我现在的地位,日向家掀不起什么风浪。”
这是实话。
或许扳倒火影一脉还需要时间和契机,但对付一个日向,他已有足够的把握。
即便他当真出手,猿飞日斩此刻恐怕也只会选择沉默。
局势如此,由不得那位火影不权衡。
夜更静了。
远处传来隐约的虫鸣,短促,一声接一声。
宇智波尽终于从椅子里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外面是沉沉的木叶夜景,零星灯火在黑暗中坚持着微弱的光明。
他看了一会儿,然后抬手,关上了窗。
该扫清的障碍,必须尽快扫清。
在那之前,一切无关的思绪,都是奢侈。
以前宇智波尽没有执掌权柄时,暗部与根部几乎将宇智波一族的领地视作随意进出的庭院,密探与眼线遍布四周,从未真正将宇智波放在眼中。
如今呢?
距离宇智波族地十公里外,便再看不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