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件事需要告知各位，之后有一项表决。”
他停顿片刻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，发出规律的轻响。
空气里飘散着旧纸张与墨水的味道。”第一件，暗部大队长猿飞日新之助，昨夜确认身亡。
现场痕迹指向云隐的渗透小队。
此事将向整个忍界公布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像冰锥刺入寂静。”正面战场之外，他们偏爱这种手段。
若再有类似事件发生，木叶将不再保留，会派遣精锐深入雷之国境内，执行对等回应。”
“第二件，”
他没有给任何人插话的间隙，“暗部不可一日无首。
即日起，解析班的负责人山中亥一将暂代大队长职务。
考虑到他对暗部运作尚需熟悉，同时任命宇智波止水为副队长，协助处理日常事务。”
最后，他才稍稍放缓了语速，目光扫过每一张脸。”战争持续太久，木叶也已感到沉重的负担。
我提议在铁之国发起五影会谈，商讨全面终止战事。
目前态势对我们有利，由我们主动提出，成功的可能性不低。”
“现在，开始表决。”
猿飞日斩的话语里听不出情绪，只有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新之助的死无法隐瞒，而归咎于云隐则对村子最为有利。
至于暗部的人选，他根本没打算让旁人议论——这本就是火影的权责范围。
让山中亥一上位，是递给猪鹿蝶三族的明确信号。
当原先倚重的几族不再可靠，他必须寻找新的支柱。
而宇智波止水，不过是一枚用得顺手的棋子。
副队长的头衔听起来不错，实权却必须牢牢限制。
尤其情报渠道，绝不能向他敞开。
这双写轮眼最好的用途，便是消耗在对抗根部、以及对付志村、转寝、水户门那些家族的麻烦事上。
反正他们彼此积怨已深，互相撕咬再合适不过。
“我反对。”
冰冷的声音从长桌另一端响起。
志村团藏挺直了背脊，眼神锐利如刀。”亥一或许够格，但他对暗部的运作一无所知。
至于那个宇智波——日斩，你难道昏了头吗？让一个宇智波踏入这种位置。”
他的话语落下，室内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。
指尖在桌沿无意识地敲击着，昨夜的事，团藏没指望能逃过三代目的眼睛。
至于暗部？他从未有过那样的念头。
只是，让那个家族的人把手伸进暗部——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胃里就泛起一阵不适的酸涩。
可惜。
三代目的目光扫过来，像冬日掠过枯枝的风，不带温度。
声音也是干的，硬邦邦地砸在空气里。”团藏，”
他说，“你该记住自己站在哪里。”
“暗部只听命于火影。
我想让谁进去，就可以让谁进去。”
“别忘了，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，是我。”
***
冰冷的视线落在对面那个男人身上。
如果可以，猿飞日斩甚至不愿再多看一眼。
但此刻不行。
所以，他收起了所有惯常的圆滑，字句都磨得锋利，不再给彼此留任何转圜的薄面。
团藏的脸色沉了下去，像蒙上了一层阴天的灰。
他盯着三代，牙关或许咬紧了，眼里的光又冷又硬。
“团藏，到此为止吧。”
转寝小春的声音插了进来，带着急促，“暗部的事，历来由火影决定。”
水户门炎也跟着站起，几乎是半推半按地，将那个浑身绷紧的身影压回了座位。
做完这些，他才几不可闻地吐出一口气。
他实在想不通。
昨夜才发生了那样的事，今天怎么还能指望对方顾念旧情？这简直……
“哼。”
团藏从鼻腔里挤出一个短促的音节，随后双臂环抱，靠向椅背，“随你。
继续。”
不甘是有的，像一根刺扎在喉咙里。
根部与宇智波之间早已是你死我活的局面，如今对方的人要踏入暗部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