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笑了一下,那笑容很淡,几乎看不见,“当年我为什么坐上这个位置,大家都清楚。
论脑子,我不是族里最灵光的那一个。
赢家本来不该是我。”
茶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炭火在炉子里轻微的噼啪声。
窗外的暮色又浓了一分,影子从墙角慢慢爬上来。
“但现在要做决定的,是我。”
奈良鹿久的声音低了下去,却更清晰了,“不,不止是我。
是我和浩司——我们两个人一起推演了无数遍,得出的结论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定定地看向取风,“时候到了。
天平倾斜的角度,已经超过了安全的阈值。”
最后一句话落下时,他的语气里没有任何犹疑,像一块石头沉入水底。
然而,预料中的凝重或追问并没有立刻到来。
取风的脸色先是一愣,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,眉毛高高扬起。”等等,”
他打断道,声音不自觉地拔高,“你刚才提到火影楼……你说波风水门?那个金色头发,总是笑得很温和的年轻人?自来也的徒弟?”
奈良鹿久点了点头。
“他和三代目之间……”
取风的话卡在喉咙里,他摇了摇头,仿佛想甩掉这个念头,“这不可能。
水门那孩子,对老头子向来尊敬。
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情报?”
亥一也忍不住开口,声音有些发紧:“鹿久,这件事非同小可。
如果连火影继承人和三代目之间都出现了裂痕,那木叶的内部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奈良鹿久截住了他的话。
他端起自己面前那杯已经微凉的茶,抿了一口。
茶水划过喉咙,带来一丝苦涩的清醒。”所以我和浩司才认为,不能再等了。
观望的代价,我们可能付不起。”
他放下茶盏,瓷器与木几接触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“猪鹿蝶三家,向来同进同退。
今天请取风前辈来,不是商量要不要动,而是商量……该怎么动,才能让我们的人,在未来依然能站在安全的地方。”
他的视线缓缓扫过三人,“浩司已经拟了几个方案,细节还需要推敲。
但方向,我们已经定了。”
取风沉默了。
他庞大的身躯陷在座位里,像一座突然沉寂的山。
许久,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那气息吹动了茶盏上最后一丝热气。”浩司也同意了?”
他问,声音有些哑。
“他点头了。”
奈良鹿久回答,“就在昨天下午。
我们吵了三个小时,最后他摔门走了。
但傍晚的时候,他派人送来了他顿了顿,“上面只有一个字:可。”
茶室里再次陷入寂静。
丁座和亥一的表情从震惊慢慢转为深思。
取风的手指在膝盖上敲击着,节奏和奈良鹿久刚才的一模一样。
暮色终于完全笼罩了茶室。
吉乃悄悄走进来,点亮了墙角的灯。
昏黄的光晕散开,照亮了每个人脸上复杂的纹路。
“那就……”
取风终于开口,声音沉重,但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力道,“说说浩司的方案吧。
我们这群老家伙,是时候听听年轻人的想法了。”
奈良鹿久点了点头,从怀中取出一枚细小的卷轴。
在灯光下,他缓缓将其展开。
他无法接受关于波风水门的解释。
其他说法尚能勉强入耳,唯独这件事不行。
简直荒谬。
旁人或许看不透,可作为与猿飞日斩相识最久的人,他太清楚这位老友的盘算了。
四代目火影的位置,除了波风水门之外,根本不存在第二种可能。
即便心里存着别样的念头,即便有再多不情愿,摆在眼前的也只剩下这一条路。
既然如此,猿飞日斩有什么理由去得罪那位即将上任的年轻人?
等到波风水门真正执掌火影之名,哪怕猿飞日斩仍能暗中握住权柄,可若得不到对方的配合,整个木叶恐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