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顿了一下,又说,“琳是我们的同伴。
无论对手是谁,站在她身前都是应当的。”
他转向红发的女子。”今天……多亏有你。”
后半句咽了回去,变成一声极轻的呼气,“不过,总算都结束了。”
“刚才与火影谈过。”
他继续说下去,语速平缓,“责任不在我们这一边。
团藏的行为,后果将由他自己承担。
长老的身份、根部的权柄,都会被收回。
考虑到过往,上忍的称号予以保留。”
他试图让笑容更明显些。”所以,放松吧。
事情已经解决了。”
话音落下,室内却陷入一片粘稠的寂静。
几张脸上浮现出相似的怔忡,仿佛听见了难以理解的音节。
这么轻易?毁坏的屋舍,惊动的民众,那些喧嚣与混乱——难道就这样被一句话抹平了?
玖辛奈垂着眼。
许多年前,当那只猩红的巨兽还在她体内横冲直撞时,失控的力量曾数次撕裂街道。
没有伤及性命,但碎裂的砖石与倒塌的围墙,她都记得清楚。
那时她所面对的,是紧闭的门扉、审视的目光、一遍又一遍的盘问与训诫,如同对待一名囚徒。
而这一次,损毁的远比以往更多。
漩涡玖辛奈想不通。
为什么?
她盯着自己的手,掌心还残留着查克拉躁动后的微热。
这次闹出的动静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大,训练场东侧的围墙塌了半边,邻近的三棵老杉树拦腰折断,碎木和石块飞溅得到处都是。
若是往常,那位坐在火影办公室里的老人早就该派人来传唤她了。
可这次,什么也没有。
静悄悄的,仿佛那一片狼藉从未存在过。
她转过头,目光落在波风水门身上。
“水门。”
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,“告诉我原因。”
金发的男人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望着窗外沉下去的暮色,嘴角扯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弧度。
有些事,他曾经也不明白。
但现在,他看得太清楚了。
清楚到……宁愿自己从未看清。
他原本不想说。
那些藏在阴影里的算计,那些台面下的交易,他一点也不想让身边这几个人过早触碰。
尤其是她,还有那三个年纪尚轻的学生。
可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,他又想起即将到来的变动——战争快要结束了,火影之位迟早要交接,而某些暗流只会越来越汹涌。
他们躲得开吗?
或许,提前看见黑暗的形状,反而能学会如何在黑暗中行走。
波风水门吸了一口气,很慢,很深。
然后他转过身,视线逐一扫过房间里的每一张脸。
“玖辛奈,卡卡西,带土,琳。”
他的语气变了。
不再是平日里那种温和的、带着些许上扬尾音的调子,而是沉甸甸的,像浸透了水的麻布。
“接下来我要说的话,你们必须听仔细。
听完之后,把它们锁在心里,对任何人都不能提起——记住,是任何人。”
空气似乎凝滞了。
漩涡玖辛奈怔了怔,随即收起了脸上所有的焦躁,重重地点了头。
银发的少年没有说话,只是将原本斜倚着墙的身体站直了;旁边那个总是咋咋呼呼的刺猬头男孩也闭上了嘴,连呼吸都放轻了;唯一的女孩抿着唇,手指悄悄攥住了衣角。
他们都感觉到了——某种不同寻常的东西,正从水门老师紧绷的肩膀和晦暗的眼神里弥漫出来。
波风水门看着他们骤然严肃的神情,心里那点苦涩又泛了上来。
他抬手揉了揉眉心,像是要碾碎什么看不见的疲惫。
“从哪儿开始呢……”
他低声自语,随后摇了摇头,“先回答你刚才的问题吧,玖辛奈。”
“三代目这次没有追究,不是因为他变得宽容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,却每个字都敲在听者的耳膜上,“而是因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