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智波尽点了点头。
他当然清楚。
但这并不重要。
他轻轻摇了摇头,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。
“无所谓是否被看穿,这本身就是摆在明处的算计。”
“即便猜到了我的打算,他又能如何?该付出的代价,一分也不会少。”
“在所有家族的注视下,止水——这个姓宇智波的忍者,已经被打上了火影一系的烙印。”
“如果猿飞日斩连这点表面功夫都不愿做,哪怕只是将那些人当作消耗品,往后还有哪个家族敢向他靠拢?”
“为了稳住人心,这个暗亏,他咽也得咽下去。”
波风水门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直到这一刻,他才真切体会到这位临时盟友的手段。
和那位火影大人的方式不同,宇智波尽的每一次出手,都像一张摊开的网。
明知脚下是陷阱,你却不得不踏进去。
他无声地叹了口气,正准备再说什么——
轰!
脚下的地板猛然一震。
两人对视一眼,神色同时凝重起来。
没有多余的交流,他们迅速冲出屋外。
远处的村落方向,四道猩红的光芒在夜空中狂乱舞动,仿佛巨兽的尾巴。
忍术的光焰四处炸裂,嘈杂的呼喊混成一片。
“玖辛奈……”
波风水门脸色骤变,“是团藏吗?”
他转向身旁的人。
“抱歉,尽。”
“我得立刻赶回去。”
话音未落,金色的身影已从原地消失,只留下细微的空间波动。
“飞雷神之术……”
宇智波尽望着空荡荡的庭院,低声自语,“真是令人羡慕的能力。”
远处那四道猩红的轨迹,显然属于那位九尾的人柱力。
能让水门第一时间联想到团藏,目标恐怕是那个叫野原琳的少女。
有意思。
团藏的行动,比他预想的还要干脆。
他正思索着该如何让水门与现任火影彻底划清界限,对方就送上了这样一份大礼。
做得如此漂亮,简直让人怀疑这位根部的首领,是不是暗中站在了自己这一边。
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,他都有些舍不得除掉这枚棋子了。
木叶的夜晚从未如此喧嚣。
碎裂的砖石在脚下滚动,远处传来建筑物倒塌的闷响。
宇智波尽站在屋檐的阴影里,视线穿过弥漫的尘土,落在那个被猩红色查克拉包裹的身影上。
漩涡玖辛奈身后的四条尾巴如同燃烧的火焰,每一次挥动都带起撕裂空气的尖啸。
他记得自己刚才的低语。
团藏这个人,确实让人心情复杂。
弱小的时候,每次听到根部的传闻,脊背都会泛起凉意,仿佛黑暗中有眼睛在注视。
现在不同了,力量在血脉里流淌,那种恐惧早已消散,却依然不想让这个人消失。
为什么?因为团藏总能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刻,给那位三代目大人制造麻烦。
就像此刻。
昨天,因为那个叫野原琳的女孩,猿飞日斩和波风水门之间的气氛已经绷紧。
三代火影大概正苦恼如何修补裂痕吧。
可团藏做了什么?他非但没有伸出援手,反而在背后递出了刀子。
真是讽刺。
猿飞日斩就算此刻站出来澄清,说今夜之事与自己无关,波风水门会信吗?恐怕很难。
整个木叶谁不清楚,志村团藏是依附于谁的力量?没有默许,这条蛰伏的蛇敢轻易露出毒牙吗?
即便四代目愿意相信,后续又该如何?处理团藏?那些见不得光的任务今后交给谁?不处理?又拿什么去平息波风水门的怒火?他的妻子,他尚未出生的孩子,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