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累了就休息吧。”
止水最终说,“今晚我守夜。”
宇智波尽确实感到了疲惫。
不是身体上的,而是某种更深处的、绷紧后的松懈。
他躺下时,听见其他几人陆续整理装备的声响,布料摩擦金属,轻而规律。
闭上眼睛之前,他最后想到的是临别时波风水门的表情——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里,藏着某种沉重的决断。
还有那句压低声音的警告。
别透露。
对谁都别说。
他翻了个身,脸朝向帐壁。
黑暗里,远处传来隐约的鸟鸣,短促,孤单,很快又被风声吞没。
奈良风间需要掌握全部细节。
他的思维习惯迫使他将每个环节反复确认,直到所有碎片拼合成完整的图景。
大约三十分钟过去,他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记录。
空气里飘着旧纸张和墨水的味道。
他抬起眼,看向对面坐着的人。
“这些……都是真的?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仿佛怕惊扰了什么,“连那位金色闪光的立场都能动摇?他可是火影一手培养的。
还有那个总爱迟到的吊车尾,居然能打开那双眼睛?而这一切的背后,站着宇智波斑?那个人……难道还存在于世?”
他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。
短短数日,认知的基石似乎被撬动了。
波风水门那样的人,信念也会松动吗?至于带土……那双传说中的眼睛,为何会选择他?这个疑问刚冒出来,又被他自己按了下去——毕竟,他流着宇智波的血。
对于那个家族,任何非常理之事似乎都成了常态。
唯有“宇智波斑”
这个名字,像一块冰坠入胃里。
仅仅是音节,就裹挟着厚重的、属于历史的寒意。
“水门和自来也相似,骨子里藏着理想。”
宇智波尽的声音平缓地响起,像深夜流过石缝的溪水,“他与三代目的本质不同。
即便没有外力,裂痕也早已存在。
他的路,终究会指向村子的边界。”
停顿了一下,他继续道,语气里听不出波澜:“至于斑,不必费心。
他的时间所剩无几。
即便他此刻现身,也是我的问题。”
他说得很确定,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自然规律。
奈良风间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
既然对方如此断言,他便将这份疑虑暂且搁置。
“说说你吧,”
风间转换了话题,嘴角牵起一个浅淡的弧度,“村子给你的‘礼物’,分量如何?”
宇智波尽笑了,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。”三代土影亲自来了,带着四尾和五尾的容器。
云隐那边,是雷影的继承者和八尾的人柱力。
再加上三千名岩隐的忍者。
这份清单,你觉得如何?”
房间里响起几声清晰的抽气声。
止水忍不住向前倾身:“这已经不是任务,这是剿杀。
他们真想彻底抹掉你?”
“站在敌人的立场,这无可厚非。”
奈良风间摇了摇头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“但村子运作的**效率高得惊人。
联络岩隐尚在预料之中,竟连云隐也同步了消息。”
他抬起眼,目光里带着纯粹的探究,“尽,那样的包围网,天空被尘遁封锁,地面被尾兽和人柱力填满……你究竟是怎么脱身的?”
他直接排除了正面突破的可能。
即使拥有那双禁忌的眼睛,面对这样的阵容,生存本身已是奇迹。
对面传来一声轻嗤。
“你的想象被局限了。”
宇智波尽放松了脊背,靠向椅背,“雷影之子受了重伤,是八尾人柱力带着他撤离了战场。”
岩壁之下的三千名敌人已尽数倒下。
那些被称为尾兽容器的家伙,在我这双眼睛注视下,连像样的反抗都没能组织起来。
云隐的那对搭档逃走了。
大野木最终选择了停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