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施展那种金色的遁术,只是用双脚丈量着土地。
急促?没必要。
木叶那边早就把消息递出去了,岩隐的哨所此刻恐怕已经张开了网。
现在赶得再快,也不过是提前撞进罗网里。
他需要的是让身体里的查克拉像深潭的水,平静,却蓄满了力量。
桥被抛在身后。
国境线在脚下模糊。
草之国、土之国、泷之国,三条疆界在此处交缠。
地图上的标记指向这里,岩隐的心脏就藏在这片错综复杂的土地上。
即便他们的忍者已经压到了火之国的边境,但真正的巢穴,依旧牢牢扎在自家与邻国的夹缝中。
盟友?忍界哪有真正的盟友。
并肩攻打木叶的同时,岩隐的刀锋,何尝不是时刻提防着雷之国的云隐从背后刺来。
两天,足够他走到这里。
此刻他立在一棵古树的冠顶,视线穿过层叠的叶片,落在远处。
那是一面陡峭的、近乎垂直的灰白色山壁。
营地就嵌在崖顶,像鹰巢筑在绝险之处。
“位置选得不错。”
他低声说给自己听。
天光还亮,不是行动的时候。
他需要等待夜色成为最好的掩护。
至于潜入窃取布防图?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掐灭了。
有那个藏在木叶阴影里的老家伙在,岩隐恐怕连营地里每颗石子都重新布置过了。
任务注定无法完成,甚至那崖顶的营寨,此刻或许根本就是一座空城,专为他这样的“访客”
准备。
请君入瓮。
他扯了扯嘴角。
没想到自己也会落入这种算计。
但结局如何,还未可知。
凭他的本事,纵然计划全盘落空,想抽身离开却也不难。
问题只在于,当黑暗降临,他能让多少岩隐的忍者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。
思绪飘远了。
他想起了水门。
那位未来的四代目,此刻要面对的可是宇智波斑,以及那个在历史夹缝里爬行了千年的黑影。
不过……想这些有什么用呢?先顾好眼前吧。
最坏的结果,无非是让故事沿着记忆里那条既定的轨迹再滚一遍。
他揉了揉眉心。
真累啊。
前世加上今生,他骨子里只是个想窝在角落图个清净的普通人,为什么非得搅进这些纷争里?但奈良风间的话语还在耳边回响。
短暂的劳心费力,或许能换来日后长久的安宁,能让未来某个屋檐下,有不必担惊受怕的灯火。
为了那个可能存在的、平静的后方,有些事,不得不做。
比如,先让崖顶那些等着他的人,付出点代价。
身影一晃,他从树顶消失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只有风穿过林隙,发出细微的呜咽。
他走向那棵古树,在盘曲的根部发现一处凹陷的岩隙。
封印卷轴展开时带起细微的纸页摩擦声,一张折叠行军床落在泥地上,接着是几块风干的肉脯。
他咀嚼得很慢,喉结滚动两下便躺下了。
五公里内的风吹草动此刻都在感知中清晰如蛛网——这是见闻色铺开的领域。
他合上眼。
夜色像墨汁渗进森林。
表盘指针滑向凌晨两点。
行军床上的身躯忽然绷直了。
原本盘旋在脑海里的念头——关于任务注定失败的结局,关于是否该多停留一日——瞬间被掐灭。
他弹起身,像被无形的线拉扯着跃到洞口。
远方的树海在黑暗里起伏。
他扯了扯嘴角,那弧度里没有温度。
感知网中正有无数脚步踏碎落叶,从东、西、北三个方向收拢成环。
三千?或许更多。
真是隆重的招待。
但他记得清楚:五公里内本不该有埋伏。
岩隐没有白眼那样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