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谷边缘的风裹挟着水汽扑面而来,带着深夜特有的寒意。
宇智波尽的视线落在下方那片被黑暗吞没的森林,远处瀑布的轰鸣持续不断,像是某种永不停歇的背景音。
他知道,在那片浓密的阴影里,木叶与岩隐的视线正彼此交错,或许此刻就有金属碰撞的轻响被水流声掩盖。
波风水门的声音从身侧传来,温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穿透力。”我注意到聚会时你似乎一直在权衡什么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没有离开同伴的侧脸,“如果愿意,可以告诉我。
至少此刻,我们站在同一边。”
站在这里的金发男人给人一种奇异的矛盾感——笑容清晰可辨,身影触手可及,却又仿佛隔着一层无法驱散的薄雾。
宇智波尽没有立刻回应。
他保持着沉默,任由时间在瀑布的喧嚣中流逝了大约五分钟。
然后,他的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。
地面传来沉闷的碎裂声。
并非忍术的爆鸣,而是纯粹力量撞击硬物的钝响。
一片岩土应声崩裂,烟尘尚未扬起,他已从裂缝中拖出一个物体——类人的轮廓,通体呈现出不自然的苍白,在夜色里格外扎眼。
“藏得不错,”
宇智波尽松开手,那具白色的躯体滚落在地,发出类似陶器碰撞的轻脆声响,“可惜,还不够好。”
波风水门愣住了。
他原本以为身旁的宇智波尽只是在安静地思考着什么,却没想到对方会毫无征兆地突然出手——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。
等他反应过来时,只看见尽的手里已经多了一团挣扎着的、苍白的东西。
那是什么?
水门的呼吸微微一滞。
他可是被誉为“金色闪光”
的忍者,感知能力在村中也是顶尖的。
可直到此刻,直到那东西被硬生生从空气里拽出来之前,他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。
冷汗悄无声息地爬满了他的后背,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缓缓蔓延开。
这简直……不可思议。
他立刻收敛了所有杂念,身形一晃便到了尽的身边。
“这是……?”
水门盯着那团扭动的白色形体,把到了嘴边的“人”
字咽了回去。
那东西确实有着类似人的轮廓,但皮肤却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惨白,质地也古怪得很。
宇智波尽的表情没什么变化。
既然决定在水门面前动手,他就没打算隐瞒。
盟友之间,总得拿出点诚意来——尤其是面对波风水门这样习惯以光明正大的方式行事的人。
想要获得对方的信任,有些底牌就得适时亮出来。
在这个世界上,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。
只要目标在某个阶段能够一致,他不介意先展示合作的诚意。
至于以后会不会变成敌人……那是以后才需要考虑的问题。
他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“一种叫做‘白绝’的东西,”
尽的声音很平静,“不是人类,具体来历解释起来太麻烦。
它们的目标不是我们——我们俩还不够格。
它们是冲着带土来的,只是因为我们和带土接触,为了以防万一,才派了一个来监视。”
苦无在他手中转了个圈。
“水门前辈刚才不是问我,在聚会时为什么走神吗?”
尽继续说道,“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东西。
说真的,我不想掺和进去。
它们背后的势力,目前和我没有直接的冲突,我也不想平白树敌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水门脸上。
“但既然我们已经是盟友,我总得考虑……这件事,我到底该不该插手。”
话音未落,他手中的苦无已经挥下。
那白色的躯体被利落地斩成两截,断口处露出木头般的纹理,没有血液,只有一种干燥的、近乎植物纤维的质地。
尽用苦无的尖端指了指那截面。
“水门前辈不妨先看看,”
他说,“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