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门大人让我们过去。”
止水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怕惊扰什么,“两支小队需要碰面。
任务就在两天后。”
尽坐起身,行军床发出细微的吱呀声。
他揉了揉额角,记忆的碎片还在脑内漂浮——那些突然涌入的信息,关于某种震慑的力量,关于化作光芒移动的方式。
它们以技能的形式烙印下来,无法通过修炼提升,却也不必消耗查克拉。
这感觉像握着一叠强力的牌,但牌终究是外物。
他下了床,靴子踩在粗糙的地面上。
营帐外传来隐约的喧哗,是其他忍者在交接班。
傍晚的风带着凉意,从帘缝钻进来。
“我睡了很久?”
尽问。
止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只是转身掀开了帐帘。
外面天光正在消退,远山轮廓逐渐沉入暗蓝。
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营地,沿途有人向止水点头致意,目光掠过尽时则多了些复杂的意味。
这些目光尽都习惯了。
自那双眼睛显现出特殊的力量后,周围的气氛就变得微妙起来。
水门的营帐在营地西侧,比普通忍者的大一些,但同样简陋。
进去时里面已经有人了——波风水门站在简易地图前,手指正点在某条路线上。
另外三个身影立在阴影中,是卡卡西、带土,还有琳。
“来了。”
水门抬起头,金色头发在灯下泛着暖光。
他示意两人走近,“这次任务需要两队协同。
路线会
尽的视线扫过那三个年轻面孔。
卡卡西抱着手臂,半张脸藏在面罩下;带土站得有些歪,眼神却亮得过分;琳安静地站在两人之间,双手交握在身前。
和记忆中那些遥远的画面重叠,又有些不同。
毕竟这次,自己也会在场。
“具体分工晚些再谈。”
水门继续说,语气平稳,“先互相熟悉一下战术风格。
止水,尽,你们的能力报告我已经看过。
但实战中的配合,还需要磨合。”
带土突然插话:“宇智波尽?我听说过你。
族里最近都在传,说你一个人就解决了云隐的侦察部队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好奇,甚至有些跃跃欲试,“那种让敌人直接倒下的瞳术,是真的吗?”
帐内静了一瞬。
卡卡西瞥了带土一眼,琳轻轻扯了扯带土的袖子。
尽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走到地图旁,目光落在那些代表山峦与河流的标记上。
草之国。
那个地方,在原本的故事里,是某个转折的开始。
带土会死在那里——至少表面如此。
然后被拖入地下的黑暗,被篡改记忆,被塑造成另一副模样。
而现在呢?
水门的声音再次响起,打断了思绪:“尽的能力确实特殊。
但战场上,团队协作永远比个人力量重要。”
他看向尽,眼神里有询问,也有提醒,“这次任务,我们需要的是彼此掩护,不是个人表演。”
“明白。”
尽终于开口。
他的声音有些干涩,像是许久没说话,“我会配合。”
会议又持续了约一刻钟。
主要是水门交代路线和备选方案,止水偶尔补充几句。
卡卡西全程沉默,只在被问到时简短回应。
带土则问题不断,从敌方可能的人数到撤退时的信号,每个细节都要确认。
尽大多时候只是听着。
他的注意力其实分散在别处——那些烙印在意识里的技能描述,此刻正以文字的形式悬浮在脑海边缘。
霸王色霸气。
纵地金光。
名字古怪,效果却直接得近乎粗暴。
震慑,昏迷,化光移动。
它们像工具,锋利但冰冷。
而眼前这些活生生的人,他们的呼吸、眼神、细微的小动作,才是真实的重量。
散会时天色已完全暗下。
营地里点起了火把,跳动的火光在帐篷上投出晃动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