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单是猿飞一族,就有超过四千名忍者。”
油苗龙马坐在角落,他的脸上看不出波澜。
这段时间他留在村子里,比谁都清楚那个人的处境——要么赢下这场无声的战争,要么迎接彻底的覆灭。
油苗一族已经押上了全部筹码,这赌桌一旦上去就下不来了。
若是失败,整个家族都将被卷入深渊。
而这一切的起因,竟是为了把自己从团藏手中捞出来。
想到这里,龙马的指尖微微收紧,袖口里传来虫子窸窣的躁动。
他还没被那老家伙彻底驯服,心里自然生不出半分忠诚。
日向绫的呼吸很轻。
在今天之前,她从未窥见过这计划的完整轮廓。
此刻听完,她反而平静了。
既然选择了这条路,哪怕尽头是悬崖,她也认了。
她的视线落在那个说话的人身上,瞳孔边缘泛起极淡的青白色。
奈良风间靠在墙边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。
他是最早踏入这漩涡的人,此刻脸上连一丝意外都找不到。
他只是听着,大脑已经开始推演各种可能的岔路。
唯独止水不一样。
他张了张嘴,话堵在喉咙里。”尽……”
最终只挤出这一个字。
被称作尽的男人笑了笑,声音不高,却让房间里的空气松弛了些。”止水哥,别担心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脸,“这里没有外人。
风间是最早站过来的,龙马和绫也早就不是局外人了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让寂静在室内蔓延了几秒,才继续开口。
“火影那边能调动的忍族全部加起来,宇智波真的能拼得过吗?纲手如果参战呢?湿骨林那位蛞蝓仙人,只要施展那种覆盖战场的治疗术,我们这边好不容易造成的损伤,对方转眼就能恢复。
还有藏在阴影里的大蛇丸,他背后站着龙地洞。
村子里那些不能见光的实验——比如根部那个移植了初代细胞、能使用木遁的忍者。
或许他现在还不成气候,但村子底下埋着的牌,谁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张。”
“就算我们最终赢了,剩下的力量还够不够挡住其他忍村的趁火 ** ?我要的不是一个被打烂的木叶。”
他说得很慢,每个字都像在掂量重量。
“所以我的办法,是用钝刀慢慢割。
一点一点,放干对手的血。
止水,你负责的那部分,就是去吸那些高层的血。
钱、资源、忍术……所有能拿走的,在不惊动大局的前提下,用最小的代价去拿。
至少在我们接手之后,剩下的力量必须足够单独面对四大忍村的压力。”
油女龙马袖中的虫子安静了下来。
日向绫眼中的青白色渐渐隐去。
奈良风间停下了敲击的手指,视线低垂,落在自己交叠的双手上——那双手很干净,却仿佛已经沾上了看不见的重量。
止水终于把话问了出来:“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?”
尽没有直接回答。
他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隙。
夜晚的风渗进来,带着训练场那边飘来的尘土味和淡淡的草木气息。”从我发现退一步就是死路的时候。”
他的声音混在风里,显得有些模糊,“现在村子里有我在意的人,我也需要一个安稳的后方。
你们值得我交底。”
这一次,他没有再隐瞒。
止水愣住了片刻,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。
奈良风间没等对方追问便继续说了下去:“鹿久不会允许我在族里掌握实权的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静,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。
“明白了。”
止水最终只是摊了摊手。
日向绫的目光转向另一边,声音清晰而直接:“我站在尽这边。”
对错与否,她不在乎。
即便结局是毁灭,她也愿意与他一同沉没。
宇智波尽的嘴角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