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智波尽嘴角动了动。
这话确实容易让人往别处想。
他的目光掠过她银白色的头发,掠过她泛红的脸颊,忽然意识到——
以前没怎么留意,现在再看,这女孩其实长得相当清秀。
仔细想想,倒也自然。
上次在雾隐战场上的时候,他还只是个看不清前路、只想苟活下去的普通忍者。
如今却不一样了。
宇智波一族的未来依然笼罩在迷雾里,但许多事已经因他的推动而改变。
他手中的权柄越来越重。
压制火影一派,拉拢油女一族,连波风水门也暗中转向……
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。
人一旦稍稍放松下来,再看从前习以为常的景物,感受也会不同。
老话说得没错,衣食足而后知荣辱,安逸了便容易生出别的念头。
“真的不用放在心上。”
他语气放缓了些。
“你的事已人得往前看。”
“至于笼中鸟的咒印……你也别急,以后我会想办法解决。”
“并非宽慰你。”
宇智波尽的嘴角微微扬起,“确实存在某种途径。”
他停顿片刻,指节无意识地叩击着桌面。
“只是眼下,还欠缺几样东西。”
这并非虚言。
藏于意识深处的那个存在,赋予了他超越常理的底气。
即便抛开那存在不谈,他自身也并非毫无依仗——那双眼睛深处蕴藏的力量,左右瞳术若能交融,便能触及名为“天之御中”
的领域。
那是近乎神明的权能,言语化作现实,意念重塑万物。
若有足够的瞳力支撑,便是撼动整个忍界也非痴人说梦,何况区区一道咒印?
他试过。
就在昨夜,寂静无人的训练场里,他曾试图让两种瞳力彼此靠近。
然而念头刚起,脊椎便窜上一股刺骨的寒意,仿佛有冰冷的针抵在后脑。
警告来得尖锐而直接。
他立刻明白了:那份力量固然骇人,但需要支付的代价,恐怕比传闻中修改意志的禁术更为沉重。
日向绫怔住了,呼吸在那一瞬似乎停滞。”……真的可以?”
“我的眼睛告诉我,可以。”
宇智波尽的声音很平稳,听不出波澜,“具体的情形,将来你会亲眼见到。”
空白。
她脑海里只剩下这个词。
挣脱那道与生俱来的枷锁?这种事,她连梦中都未曾奢望。
“相信他吧。”
止水的声音插了进来,带着惯有的温和笑意,“尽从不说没把握的话。”
奈良风间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悄无声息地转了一圈。
他捕捉到了宇智波尽眉宇间一闪而过的某种神色,那并非纯粹的笃定,更像是一种权衡后的宣告。
心思电转间,他已然开口,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。
“止水说得没错。
若是没有几分把握,尽君根本不会提起。
所以绫啊,你现在该想的不是真假,而是……”
他故意拖长了语调,视线掠过少女泛红的耳尖,“而是该怎么答谢这份心意。
实在想不出,传统些的方式也不错嘛。”
他看得远比旁人深远。
一个有了羁绊、有了后代的宇智波尽,才会真正生出扎根于这片土地的野心。
而野心,向来是催生利益的最佳土壤。
这话让空气静了一瞬。
止水眨了眨眼,随即笑开。
他并未深思话中深意,只是顺着想了下去——尽的天赋毋庸置疑,绫的容貌与能力亦是出众,若是能并肩而行,未尝不是一桩好事。
“风间这话倒是提醒我了。”
他转向日向绫,语气诚恳,“尽君这样的对象,可不容易遇到。
若是迟疑,说不定就被旁人抢先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