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头上全是汗,脸色白得吓人,连声音都打着颤:“大人,出事了……监视组回报,三位长老今天秘密走访了各大家族。
现在所有家族的负责人都往火影楼去了。”
他喘了口气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:“这肯定是冲着我们宇智波来的。”
话音未落,另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富岳带着一群族老闯了进来,连向来与尽不对付的刹那也跟在人群末尾。
每个人的脸上都蒙着一层阴影。
鼬抬起眼看向自己的老师。
他还小,却已能嗅到空气里紧绷的气味。
尽站在原地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只眉梢极轻微地动了一下,随即又归于平静。
确实有点意外——通知下午才贴出去,晚上对方就集结了?快得超出预料。
战争还没结束呢。
他们想做什么?
心里掠过几个猜测,但他没让任何一丝慌乱浮到面上。
现在他是主事的人,他若乱了,身后这一屋子人立刻就会溃散。
“尽君,得拿个主意了。”
富岳的声音干涩,“火影那边看来是铁了心。
要么打,要么走——但得马上决定。”
“走?那么多平民怎么走?”
“不走难道等死吗?”
七嘴八舌的议论炸开,像一群受惊的鸟在屋子里扑腾。
尽抬起一只手。
所有声音戛然而止。
“慌什么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压住了满室的嘈杂,“他们想掀桌子——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每一张脸。
“我奉陪。”
空气凝滞了片刻。
先是宇智波刹那的声音划破沉默,他五指攥紧又松开,指节发出细微的脆响。”没有退路了。”
他盯着地面某处裂缝,喉结滚动了一下,“火影那边……不会让我们活下去的。”
有人低声附和,语气里压着别的什么。
对宇智波尽的不满像暗流,此刻却被更急的浪头盖了过去。
怨恨可以搁置,眼下必须攥成一只拳头——这道理连最固执的人也明白。
富岳的视线扫过一张张脸。
那些脸上有惶惑,有紧绷的肌肉,最后都落向同一个方向。
他看向尽,下颌的线条硬得像石刻。
计划出了岔子,结果偏离了预期,这谁都清楚。
可除了眼前这个人,还有谁能在这悬崖边上找出路?
“尽,”
富岳的声音沉甸甸的,“你的看法?”
所有的目光便都聚了过去。
那些目光里掺着的东西很复杂:审视,不得已的依赖,还有未能说出口的责备。
他太年轻,行事像野火,这次几乎要把整片林子都点着了。
可没人把这话扔出来。
此刻宇智波需要刀刃,而他是最锋利的那一把。
被注视的人半晌没动静。
尽的眼帘微微垂着,目光从每个人脸上缓慢地掠过去。
他看见宇智波刹那别开的脸,看见另几个人紧抿的嘴唇。
心里某块压着的石头,忽然松动了些许。
还好,他想。
到了绝境边上,这些散沙还能勉强聚起来。
这个家族,骨髓里还留着一点不肯断掉的东西。
他抬起眼。
“慌什么。”
声音不高,却让交头接耳的细语停了。”敌人还在村子的另一头,自己先乱了阵脚?”
停顿了一下,让那句话沉下去。
“今天打不起来。
我去处理。”
他接着说,语速平缓得像在陈述天气,“但最坏的打算不能没有。
如果火影那边铁了心要铲除宇智波——我们一定会输,这点不必怀疑。”
小院里只有风吹过落叶的窸窣。
“所以,在死之前,得让木叶疼。”
尽的语调依旧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