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恨归恨,却没人真敢踏进警务部的大门。
是了,这几年宇智波的日子确实不好过,明里暗里受着排挤。
可他们依旧是木叶最锋利的刀。
连那位三代目火影都未能轻易折了这柄刀,何况其他家族?
于是所有的厅堂依旧沉默。
他们在等——真正该着急的人,此刻正坐在火影楼的顶层。
消息来得比风还快。
宇智波的动作刚开始,暗部的身影已掠过屋檐,将密报送进那间烟雾缭绕的屋子。
烟斗里的火光明明灭灭。
猿飞日斩一口接一口抽着,眉间的沟壑深得能藏住影子。
水户门炎站在窗边,手指掐得发白,眼底凝着冰。
而转寝小春已经砸碎了面前的桌子。
木屑飞溅中,她的声音像刀刮过铁板:
“宇——智——波!”
“那群疯子……他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?”
“打破垄断?让利给平民?”
“把村子的账本摊开给所有人看?连大名拨的款也要一笔笔晾在太阳底下?”
“他们是在找死!”
“日斩,不能再等了。”
“就算拼光家底,也得把宇智波碾碎。”
“当年老师说得对……这种祸患,根本不该存于世上。”
咆哮在房间里冲撞。
没人去劝她。
其余的人只是沉默地坐着,手指在袖中慢慢收拢,像在掂量此刻动手的代价。
这一次。
连那位以隐忍著称的忍雄,眼底也结起了霜。
麻布包裹的卷轴摊在桌上,像一道裂开的伤口。
第一个提议就冲着铁矿去——那是猿飞一族血脉里流淌的东西。
有人想把它从根上刨开。
忍不了。
无论如何也忍不了。
木叶的高处,几个影子达成了一致。
宇智波,必须消失。
是的,坐在这里的没有傻子。
那份盖着团扇家纹的文书,字句写得漂亮,说什么为了村子,为了每一个人。
但剥开那些光滑的言辞,里面藏着的刀刃分明对准了他们,对准了这座塔楼的顶层。
村子的钱袋,能摊开给所有人看吗?绝不能。
倘若阳光照进那些账目,他们这些坐在阴影里的人,该如何为自己身后的家族汲取养分?没有这些流淌的银钱,那些以“忍”
为名的家族,又怎能枝繁叶茂?
至于把各家攥在手里的产业拆散分出去?想都别想。
那是家族的骨髓,抽干了,还拿什么喂养年轻的后辈?血脉的延续,靠的可不是空话。
宇智波这次做的事,比在坟头上动土更甚。
这口气,咽不下去。
“宇智波……尽。”
猿飞日斩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,带着冬夜的寒气。”真有你的。”
他原本的打算,是先抛出一块带着蜜的饵。
稳住那群眼睛发红的家伙,把所有的力气先用在边境的硝烟上。
等战事平息,尘埃落定,总有清算的时候。
可是,没有料到。
宇智波连喘息的空隙都不给。
前一场关于钱粮的争执刚刚按下,新的浪头又毫无征兆地拍了过来。
一天,哪怕仅仅一天,他们都不愿等待。
坐在火影之位上的老人,感到喉头一阵腥甜。
自从被那个奈良一族的智者说动,他选择了暂且退后一步。
与宇智波的角力,他必须把线头攥在自己手里。
由他出题,让对方解答。
唯有在他划定的棋盘上,他才能握住那枚名为“主动”
的棋子。
输掉一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