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走来,众人齐齐躬身。
“尽长老。”
“走吧。”
族里并非所有人都隶属警务部。
因此在警务部之外,他们通常都以长老称呼他。
门被推开时,大厅里低沉的交谈声像被刀切断了一样。
所有的视线都聚拢过来,黏在走进来的那几个身影上。
深色高领的族徽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。
为首的那个年轻人走得不快,脚步落在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目光 ** 地扫过满屋子的人,然后走向留给宇智波的座位。
空气里飘着一种混合的气味:旧木头、墨水和许多人聚集在一起产生的微热的体味。
角落里有人极轻地吸了口气,又立刻憋住了。
“富岳没来。”
斜后方传来压得很低的嗓音,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,“带头的……是那个宇智波尽。”
这句话没激起回应。
但许多人的眼皮跳了跳。
他们看着那几个宇智波坐下,动作整齐得近乎刻板。
年轻人坐在最中间的位置,后背挺直,手随意搭在膝上。
他看起来太年轻了,面颊的线条甚至还没完全褪去少年的弧度。
可那双眼睛——许多人下意识避开了对视。
那不是一双属于这个年纪的眼睛。
太静了,静得像结冰的湖面,底下沉着你看不清的东西。
有人想起几天前警务部方向传来的骚动。
那天傍晚天色暗得早,风里带着铁锈似的腥气。
住在附近的人从窗缝里窥见,巷道地面上的影子扭曲得不像人形,然后一切归于死寂。
第二天
“万花筒……”
角落里又有人喃喃,这次声音更轻,几乎被自己的呼吸盖过。
大厅重新有了细碎的声响,但和之前不同了。
话语变得零碎,眼神飘忽,许多人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抿一口,喉结滚动。
他们交谈时不再看向宇智波的方向,可注意力像被无形的线牵着,总往那边偏移。
一个中年上忍搓了搓手指,指腹有长期握苦无留下的厚茧。
他想起战场上见过的日向族人,白眼睁开时额侧青筋暴起,能看穿墙壁后的埋伏。
那是可靠的队友。
可宇智波……他眼角余光瞥向那个安静的年轻人。
那是另一种东西。
像鞘里的刀,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出鞘,出鞘时是斩向敌人,还是别的什么。
年轻人忽然抬了下眼。
不是看向任何人,只是望向窗外。
午后的光线斜斜切进高窗,在他侧脸上投下一道明暗交界线。
灰尘在光柱里缓慢翻滚。
他看了几秒,然后很轻微地动了下嘴角,像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,又或许只是光影造成的错觉。
大厅彻底安静下来。
先前那些关于年龄、关于天赋、关于家族对比的窃窃私语,此刻全都蒸发了。
只剩下一种紧绷的沉默,压在每个人的肩胛骨之间。
他们意识到,坐在这里的不仅仅是几个宇智波。
是某种他们习惯性轻视、却又本能畏惧的力量,此刻具象成了人形,坐在离他们不到十米远的地方。
而那个最年轻的身影,正无声地提醒他们一件事:有些规则,或许从今天起,不一样了。
茶水彻底凉透时,主座的门开了。
议论声在人群中蔓延。
尽管每个人都压低了嗓音,但在场的无一不是上忍。
那些细微的交谈,又如何能逃过他们的耳朵?日向一族的人,脸色都沉了下来。
谁都知道,日向与宇智波之间,关于谁才是木叶第一豪门的较量从未停歇。
此刻被这样比较,任谁心里都不会舒坦。
尤其是日向日足。
前些日子,族地守卫森严,却仍被人如入无人之境,七八名宗家成员无声无息地丢了性命。
这件事,让日向成了村子里的谈资。
没想到,旧疤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