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嘴角维持着某个微小的弧度,仿佛在讨论天气。
猿飞日斩话语里那些未言明的压迫感,像是撞上了看不见的墙壁。
谋划在先的人从不畏惧质问。
今晚这场杀戮本就是一场宣言——给那位坐在火影之位的老者看的宣言。
宇智波并非棋盘上任人摆弄的棋子。
规则若定,便该遵守。
若有人试图在阴影里伸出刀刃,那么藏在暗处的手也会被斩断。
所谓根部,不过是沉在污水底层的存在。
它们从未被列入名册,从未在阳光下拥有姓名。
这样的东西,死了也就死了。
你敢追查吗?
即便查清了,你敢将结果公之于众吗?
木叶的行政卷宗里,何曾有过这个机构的记载?
高层们心照不宣的默许,忍族们避而不谈的认知——但那终究是埋进土里的根须,永远见不得光。
就像今夜这场袭击,你能给出什么像样的理由?
有些话只能藏在舌根底下,有些意图永远不能摊开在桌面上。
宇智波终究是木叶创立时的家族之一,警务部的牌匾还是二代目亲手挂上的。
名分这东西,看似轻飘飘的,可少了它,什么都立不住。
没有名目的袭击,没有凭证的命令。
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?
担不起,就保持沉默。
这便是宇智波尽没有说出口,却浸透在每一句话缝隙里的意思。
庭院另一侧,各家族的代表们悄然移动脚步。
有人将手缩进了袖子里,有人侧过身望向别处。
细微的脚步声在石板地上摩擦,像一阵散开的涟漪。
高层之中,蠢笨者终究稀少。
宇智波尽未言明的部分,在场众人几乎刹那便已领会。
丧命的,来自那个组织。
至于他们为何会倒在警务部之外——原因不重要。
真正重要的是所有人都清楚:无论这背后是那位大人的默许,还是某人擅自行动……
这件事,绝不能摊开在日光下。
否则不必等到根部动手,暗部便可在白昼里径直踏入此地。
既然如此,胜负已分。
只要那位大人还想保住某人,此事便只能到此为止。
现实便是如此。
猿飞日斩长久地沉默着。
他的目光在宇智波尽脸上停留了许久,像在审视一道复杂的符印。
最终,声音从烟雾后缓缓飘出:
“原来……是这样。”
“宇智波此次处理及时,警务部全体成员应予表彰。”
“另外我听说,你们还扣留了三个人?”
“不如将他们移交审讯拷问部。
并非质疑你们的能力,只是专业事务交给专门部门更为妥当。”
“尽,你认为呢?”
果然。
各家族的视线在空气中短暂交错,彼此心照不宣。
他们猜中了。
唯有团藏的脸色青得可怕,肌肉在颧骨下绷紧,仿佛随时会裂开。
七支小队,二十余名上忍——这样的损失,竟被一句话轻轻带过?
他无法接受。
“日斩——”
团藏的声音刚挤出来就被截断。
“团藏,安静。”
猿飞日斩的语气里凝着冰。
“但——”
“我才是火影。”
这句话落下时,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。
团藏冷笑起来,齿缝间渗着寒气:“你会后悔的,日斩。”
说完他转向宇智波尽,阴鸷的目光像淬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