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首领，名为刹那的那位，至今紧闭双唇。
他不表态，便无人敢轻易开口。
富岳的目光扫过那片寂静的区域，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。”激进派的诸位，你们的意见呢？”
他问道，“同意，或者反对，总该有个说法。
若是有疑虑，此刻便提出来。
一言不发，究竟是何用意？”
所有的视线，顿时都汇聚到了那个角落。
被注视着的上忍们互相看了看，各自的眼底都藏着犹豫。
同意吗？即便他们素来以直率甚至鲁莽著称，此刻也难免想起一些旧事。
尽长老的双亲，当年曾是宇智波镜的坚定追随者。
而那对夫妇的离世，尽管无人亲眼见证，也无人亲手参与，但隐约的流言和首领刹那某些难以捉摸的举动，总让人产生一些不便言说的联想。
如此一来，尽长老与刹那首领之间，早已埋下了难以化解的仇怨。
方才那场短暂却凌厉的交锋，更是将这份对立摆在了明处。
那么，此刻该如何抉择？他们心里也承认，尽长老确有能力。
若他真能坐上那个位置，或许真有办法扭转警务部在村中日渐尴尬的处境。
可是……警务部历来被视作激进派的根基所在。
让一个与派系首领结有死仇的人来统领此地，他们若是点了头，日后该如何面对刹那大人？
就在空气近乎凝滞的时刻，一个声音打破了沉默。
“我，同意。”
说话的是铁火。
他站得笔直，说完后，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同僚们，嗓音压得很低，却足够让每个人听清。
“够了，族人们，内斗该停止了。”
他的话语里带着一种沉重的疲惫，“我们宇智波面对的敌人已经足够强大。
倘若内部还要继续撕裂，或许不必等到村子动手，我们自己就会从内部瓦解。
团结起来吧，这是唯一的出路。
既然尽长老拥有这份能力，我们有什么理由不支持他？”
这番话落下，四周先是陷入更深的寂静。
随后，有人开始缓缓点头。
一个，两个……越来越多。
是啊，抛开那些盘踞高位的、心思深沉的人物，大多数宇智波的思考方式本就直接。
只要是为了让宇智波一族重新赢得荣耀，他们甚至可以毫不犹豫地献出生命。
既然尽长老被证明有此能力，正如铁火所言，他们为何要反对呢？
另一侧，富岳将这一切收在眼底。
他的嘴角，终于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。
“很好。”
他说道，声音里透出如释重负的意味，“这样很好。”
族长的声音在议事厅内回荡，木梁缝隙间漏下的光线切割着空气中的尘埃。
他环视四周，每一张面孔都朝着同一个方向——那个坐在角落、似乎还没完全回神的人。
“方向由我把握。”
族长富岳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，“至于警备的事务，从这一刻起，全数交给尽长老。”
他的嘴角有很淡的弧度。
谁都看得出来，那是一种卸下重担后的松快。
这些年警备部队的名声，就像雨季里晾不干的衣物，总带着股散不去的霉味。
富岳比谁都清楚问题出在哪里：自己确实不擅长这个。
以前是找不到合适的人接手，现在不同了。
既然族里出了个能让写轮眼都产生变化的人物，他何必继续在那个位置上忍受日复一日的磋磨？
掌声响了起来，不很整齐，但足够热烈。
所有的视线都汇聚到那个身影上——崇敬里混着些许畏惧，像看一柄刚刚出鞘的刀。
是的，从这一刻起，宇智波尽不再只是名字后面缀着一串虚衔的装饰。
那些头衔曾经只是族谱上漂亮的墨迹，实际的分量轻得像羽毛。
但现在，羽毛开始变成铅块。
如果他愿意，用不了多久，他身边就能聚集起不逊于任何一派的力量。
宇智波尽坐在那里，喉咙有些发干。
他只是走了会儿神。
意识刚从某个遥远的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