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力思索,试图从日常见闻里挖出一个例子。
没有。
什么也没有。
只觉得那群人高傲讨厌,却说不出他们究竟哪里做错了。
父女俩相顾无言。
就连坐在角落的幼小身影——鼬,也在思考这个问题。
他虽然想不明白,却敏锐地察觉到某种异常。
孩子抬起头,眼里满是疑惑。
“老师,”
他小声问,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宇智波尽神色平静。
过了好一会儿,才缓缓开口。
“宇智波啊……”
他声音里听不出情绪,“你可以说他们傲慢、自负、愚蠢、死脑筋,甚至骂他们狂妄。
说实话,我也看不惯那群自以为是的家伙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窗外传来远处集市隐约的喧闹。
“但有一点,”
他接着说,“宇智波有他们的骄傲。
或许瞧不起平民,但绝不会动手欺负。
对宇智波而言,欺凌弱者——那是耻辱。”
雾隐战场的消息传回时,宇智波一族的损失被压在了暗处。
七个上忍,五十余中忍,将近三百下忍——这数字若是落在其他家族头上,木叶的慰灵碑前早该摆满白花。
可如今呢?连风声都透不出去。
街巷里的议论反倒更往宇智波身上泼脏水。
你说,这世道是不是有点意思?
宇智波尽扯了扯嘴角。
有些话他懒得说透,对族里那套做派也谈不上喜欢。
但某些人的手段,实在脏得让人反胃。
坐在对面的鼬垂着眼。
如果没有昨夜那场谈话,他大概仍困在迷雾里。
但现在不同了。
整晚的反复推敲让他学会了一件事:想不通的局,便去看谁得了利。
宇智波名声越臭,谁的位置坐得越稳?答案简直像摆在光天化日下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少年低声自语,随即抿紧了唇。
他年纪虽小,却不傻。
有些 ** 即便看清了,也不能从嘴里漏出去。
另一侧的手打和菖蒲却显得不安。
父女俩隐约觉出话里有话,可那层窗户纸究竟糊着什么,一时又摸不着边。
“尽,别把话说一半藏一半的。”
菖蒲忍不住拧起眉,“这么吊着人难受死了,明白吗?”
她最烦这种需要绞脑汁的谜题。
连旁边那个小鬼都一副了然的样子,自己却还困在雾里,这感觉糟透了。
宇智波尽只是瞥了她一眼,随后摇了摇头。
“想不通就别硬想了。
刚才那些话,就当没听过吧。”
他声音压得低,几乎融进面汤蒸腾的热气里,“这里头牵扯的是上头那些人的较量,宇智波和村子高层的角力。
你们是平民,知道多了没好处。”
手打握着汤勺的手顿了顿。
菖蒲则下意识缩了缩肩膀。
即便终日守着这间小店,他们也清楚木叶究竟是什么地方。
那位终日笑眯眯的火影大人,可不是什么慈眉善目的邻家老翁。
能镇住满村刀尖舔血的忍者,若真把他当成善茬,怕是连戏台子上的配角都活不过半柱香。
“菖蒲,别问了。”
手打忽然笑了一下,眼角挤出几道细纹,“面要凉了,赶紧吃吧。”
菖蒲的嘴角微微下撇,但肩膀很快松了下来。”行吧。”
她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
宇智波尽没有接话。
他的视线落在手打宽厚的背脊上,又移向菖蒲擦拭桌面的手指。
眼底深处,那对常人无法窥见的复杂图案无声旋转了一瞬,像投入静潭的石子漾开看不见的波纹。
方才那段短暂的对话,从两人记忆的浅滩上被悄然抹去,连水痕都未曾留下。
“老师。”
鼬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只是普通人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