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老们呢?”
日足问。
“回去了。”
日差答,“走的时候很安静。”
“怕了?”
“也许。”
日足忽然很想笑。
他想起小时候和弟弟翻过族地的围墙,去后山追野兔。
日差跑得太急,被树根绊倒时额头上磕出一道血口子。
那时还没有笼中鸟。
那时他还能一边骂着笨蛋,一边背起弟弟往家跑。
“兄长。”
日差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。
“嗯?”
“如果真是宇智波……”
“那就让他们来。”
日足打断他,“但在这之前,日向不能先折断自己的刀。”
他挥手示意日差退下,独自走回空旷的前厅。
炭火已经熄了,寒意从脚底漫上来。
他站在那片逐渐加深的黑暗里,听见远处训练场传来分家孩子练习柔拳的呼喝声。
一声,又一声。
像困在笼中的鸟在撞着看不见的栏杆。
宇智波的事情已经够让人心烦了。
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一下又一下。
窗外透进来的光线将空气中的灰尘照得清晰可见,他却只觉得那些细小的颗粒像无数双眼睛在飘浮。
族里开眼的人越来越多,甚至出现了万花筒——那种力量本不该如此轻易地涌现。
真是碍眼的宇智波。
原本针对他们的计划不得不重新修改,一连几天都耗在卷宗和地图前,墨迹干了又湿,划掉的线条像蛛网般层层覆盖。
还没理出新的头绪,日向那边又传来了消息。
麻烦总是接踵而至。
坐在这个位置这么多年,好不容易才将千手的痕迹一点点抹去。
宇智波的棋局才走到一半,日向却偏要在这时候横 ** 来。
他其实一点也不想理会——在宇智波彻底倒下之前,任何分散精力的事都令人厌恶。
可白眼终究是战略性的东西。
所以他还是来了,穿过长廊时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,一声比一声沉。
“情况……很糟。”
日向日足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从很深的井底传上来,“九位宗家,七位分家,一共十六个人。
眼睛被取走了九双——在日向的历史上,从未有过这样的损失。”
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。
猿飞日斩感觉到身后几位随行者的呼吸同时屏住了。
九双白眼,这个数字在脑中反复滚过,每滚一次就重一分。
若是流落到其他村子手里……他想起赶来时暗部匆忙的汇报:日向一族的人像失去巢穴的蜂群般在木叶各处搜寻,那种躁动此刻终于有了答案。
换作是谁,都得发疯。
“必须彻查。”
水户门炎的声音从左侧传来,硬邦邦的像块石头,“潜入的手段、动机、接应的人——全部要挖出来。”
“不止日向,”
转寝小春接话时,衣料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,“如果连这里都能被轻易侵入,其他家族也会陷入恐慌。”
猿飞日斩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让沉默在房间里蔓延,直到所有人的视线都黏在自己身上,像等待宣判的囚徒。
然后他才缓缓吸进一口气,让胸腔充满略带陈腐的空气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每个字都吐得很清楚,像在确认什么。
“能在木叶内部做到这种程度,取走九双眼睛……确实不能放任不管。
暗部会配合你们行动,需要什么支援尽管提。”
他顿了一下,目光转向日向日足。
“那么,日向这边有没有找到什么痕迹?”
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