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在膝头无意识地敲了两下,然后停住。”你和他们都不一样。
我坐在这里,甚至觉得对面不是宇智波的族人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接下来的词句。
窗棂的缝隙里漏进一缕傍晚的风,带着庭院里泥土和即将凋零的植物的气味,吹得炭火明灭不定。
“这双眼睛出现的时间,太巧了。”
富岳继续说,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稳,却多了一层更深的东西。”边境上的冲突刚停,云隐那边递过来的文书措辞暧昧得让人生疑,村子里几个家族最近走动得也比往常频繁。
而你,偏偏在这个时候醒了。”
宇智波尽没有接话,只是让眼中的纹路慢慢平息,恢复成寻常的墨黑。
他重新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,抿了一口。
苦涩的滋味在舌根蔓延开来。
富岳看着他这个动作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、近似于满意的东西。
他没有追问眼睛的来历,也没有探究觉醒时的细节,仿佛那些都不再重要。
重要的只是“存在”
这个事实本身,以及这个事实所牵动的、棋盘上骤然改变的力量格局。
“有件事,需要你去做。”
族长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些,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分量。”不是命令。
是请求,也是……交易。”
宇智波尽放下茶杯,指尖在桌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、圆形的水渍。
他等着下文。
“家族秘库的第三层,从明天起,对你开放。”
富岳说得很慢,每个字都像你需要什么,自己去看,去选。
守卫不会拦你。”
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。
这一次的寂静,比之前更加厚重,更加具体,仿佛能触摸到其中蕴含的重量。
秘库第三层——那不是存放寻常忍具或卷轴的地方。
那是宇智波一族漫长岁月里积攒下的、最不容示人的底牌,是血迹与火焰记忆的深处。
宇智波尽抬起眼。
这一次,他仔细地看了看坐在对面的族长。
富岳的脸上没有什么慷慨激昂的神色,也没有施恩般的姿态,只有一种深沉的、近乎疲惫的决断。
仿佛这个决定不是一时兴起,而是
“为什么?”
他终于问出了见面后的第一句话。
声音有些干涩,或许是因为太久没开口,或许是因为别的。
富岳没有直接回答。
他转过头,望向窗外逐渐沉入暮色的庭院。
屋檐的阴影斜斜地拉长,吞没了最后一片光亮的石阶。
“因为起风了。”
族长说,声音里带着某种遥远的、预兆般的意味。”而宇智波这艘船,需要更多的压舱石,也需要……能看清风向的眼睛。”
他转回头,目光重新落在年轻的族人身上,那目光里没有了最初的审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托付。
“去做你该做的事吧,尽。
用你的方式。”
冰冷的气息在空气中凝结。
宇智波尽站在族长面前,没有多余的言语。
那双眼睛缓缓睁开——深红底纹上,复杂的图案开始旋转。
富岳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尽管早有预料,真正面对时,脊背仍窜过一阵寒意。
没错,这就是万花筒。
那种压迫感,像冬夜浸入骨髓的冰。
“可以了。”
富岳移开视线,声音沉了下去,“宇智波一族,力量即是真理。”
他停顿片刻,继续开口:
“你和族里某些人的矛盾,我不指望化解。”
“但规矩就是规矩:强者上,弱者下。”
“从此刻起,你成为长老之一。”
“所有族内事务,你拥有表决权。”
“产业方面,每位长老——包括我——会划出一部分。
你能得到大约一成。”
“折合成银两,每年分红四亿多,不到五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