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。”事关万花筒,我不敢妄言。
若非如此,仅凭我们四人,如何能从七把刀下存活?”
他的手指向不远处散落的残刃,“雾隐的刀不会说谎。”
奈良风间从人群边缘走出,声音平稳:“我见证了一切。”
日向绫的嗓音紧接着响起,带着尚未平复的震颤:“那具骨架构成的巨人……至今仍在眼底灼烧。”
与奈良一族不同,日向的古老卷宗里镌刻着关于那种力量的零星记载。
富岳的指节捏得发白。
激动像潮水冲击着理智的堤坝——他愿意相信止水,但这件事的重量足以撼动整个宇智波的根基。
万花筒,那是深埋于血脉深处的禁忌传说,是自宇智波斑离去后便彻底沉寂的梦境。
不仅是他。
周围每一个宇智波族人的脸上都浮动着相似的裂痕:惊愕、怀疑、抗拒,以及一丝不敢宣之于口的、滚烫的渴望。
自从镜的离奇死亡掐断了那条传承之线,族内再未诞生过那双眼睛。
如今突然出现的“可能”
,像一颗火星坠入了干涸多年的荒原。
“我以宇智波的荣誉起誓,”
止水的声音斩断了窃窃私语,“所言无虚。”
风掠过焦土的缝隙,发出呜咽般的低鸣。
七柄形态各异的断刃半埋在泥土中,刃口映着惨淡的天光。
止水递出那卷轴时没有丝毫停顿。
宇智波富岳接过那捆皮革,指尖触到封印符文微微发烫的凹痕。
他解开结印,七柄形态各异的兵刃在空气中显形片刻,刃口残留的血腥气混着铁锈味钻进鼻腔。
富岳只看了一眼,便将卷轴重新卷好,递回止水手中。
战时缴获归个人所有——这条规矩刻在每个忍者的骨子里。
既然忍刀七人众倒在宇智波尽手下,这些东西自然属于他。
族长需要做的只是记录,仅此而已。
更何况,尽流淌着相同的血脉。
宇智波一族何时需要贪图族人的战利品?那些东西,他们从来瞧不上。
“忍刀是真的。”
富岳的声音压过了帐篷外的风声。
他没有提高音量,但每个字都像石子投入静水。”雾隐的七把刀都在这里,那七个人确实死了。”
吸气声从角落传来。
尽管还没人亲眼见证那双传说中的眼睛,但帐篷里的空气已经开始震颤。
有人握紧了拳,指节发出轻微的脆响;有人后槽牙咬得发酸,却抑制不住嘴角的弧度。
“万花筒……竟然真的存在。”
“宇智波才是立于顶点的一族。”
“荣光永驻!”
低语汇成潮涌,在狭小的空间里反复碰撞。
火焰在灯台里摇晃,将扭曲的影子投在帆布上。
而站在另一侧的木叶上忍们,表情却像冻住的河面。
他们的眉毛拧成结,目光在火光中闪烁不定。
宇智波的名声从来不算好。
从那个男人叛离村子的那天起,从二代目执掌权柄的那刻起,这个姓氏就成了一种微妙的禁忌。
等到三代目坐稳位置,等到那四位大人牢牢握住木叶的命脉,打压变成了日常呼吸般自然的事。
尤其是那位藏在阴影中的顾问——他对宇智波的敌意几乎成了本能。
好在宇智波足够强。
强到能撕开所有算计。
虽然高层总在战场上给他们安排最险恶的位置,虽然那些任务卷轴上的字迹总透着一股冰冷的恶意,但写轮眼从来不讲道理。
族人倒下,又有新的眼睛在血泊中睁开。
而现在,竟然连传说中的瞳术都重现世间。
这些上忍不傻。
他们中的大多数不属于任何派系,但他们腰间佩戴的护额赋予了他们投票的权利。
火影的决策需要他们点头,甚至火影的人选也需要他们画圈。
他们清楚高层桌底下的交易,也看得见那些没写在卷宗上的暗流。
所以当万花筒的消息像野火般蔓延时,他们立刻闻到了风暴来临前特有的、潮湿的土腥味。
偏偏是战争时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