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们这样的队伍呢?
什么也没有。
一个随时可能消失的中忍充当指导,所谓的考验与培养全是奢望。
难道还会因为通不过试炼就被送回学校?
简直可笑。
他们被扔到这里,本就是为了在战场边缘被消耗掉的。
帐帘在此时被掀开。
月光漏进来一道窄窄的光痕,落在刚刚走进来的人脚边。
石川树站在那儿,脸上像是蒙了一层灰。
他的视线扫过已经躺下的几个人,尤其在靠窗的那个位置停留了片刻。
牙关在阴影里咬紧了。
凭什么自己要受这种对待?
他可是班级里排在前列的人,竟然被两个拖后腿的家伙救了——这本身就是一种侮辱。
错误当然不在自己身上。
是他们的配合太差,行动拖沓,才导致了那次任务的失败。
等着吧。
总有一天,他要让这些人明白谁才是真正该站在高处的。
更早一些的时候,宫本幸江身边的传令忍者踏入这座营帐。
他的声音干涩得像裂开的树皮。
“暗部已有结论。
石川树因违反指令导致第七班任务失败,证据确凿。”
“但战争期间,允许他返回原队,以战功抵过。”
“这是你们接下来的任务。”
一卷密封的卷轴被递到工藤信手中。
传令者说完便转身离去,帐帘落下时带起一阵微凉的风。
寂静像水一样漫开。
几道目光落在石川树身上,又很快移开。
工藤信的嘴角向下压着。
尽管胸腔里堵着什么,但他清楚自己无法拒绝这样的安排。
他最终看向那个刚回来的人,声音里听不出温度。
“记住这次的代价。”
“别再给全队带来麻烦。”
“明天一早出发,都休息吧。”
他率先躺了下去。
窗边的宇智波尽与另一侧的奈良风间交换了一个眼神,各自摇了摇头,也闭上了眼睛。
石川树仍旧站着。
他的拳头在身侧握紧,指甲陷进掌心。
那两个人的背影在他眼中渐渐扭曲成一片模糊的暗影。
都是他们的错。
一定是这样。
——
晨雾在林间弥漫的时候,小队已经离开了营地。
湿漉漉的空气中,能听见远处隐约的鸟鸣。
他们沿着被杂草半掩的小径向前走,脚下的泥土松软而潮湿。
工藤信走在最前面,偶尔停下确认方向。
宇智波尽跟在不远处,目光扫过两侧逐渐浓密起来的雾气。
奈良风间保持着几步的距离,呼吸平稳得像没有起伏。
石川树落在最后,每一步都踩得很重。
越往前走,雾越浓。
远处的树影渐渐融化在乳白色的帷幕之后,连声音也变得朦胧。
宇智波尽的指尖无意识地擦过腰间的忍具袋。
这样的天气,适合埋伏,也适合掩盖许多东西。
他侧耳听着风穿过枝叶的细响,忽然想起昨夜透过窗户看见的那轮月亮。
圆得过分,白得惨淡。
有那个人在身边谋划,今后的路或许能走得稳一些。
时间还长。
不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