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。”
他没有犹豫,声音压得很低,“就这么办。
动作得快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不再多言,立刻分头行动起来。
宇智波尽接过对方递来的封印卷轴,转身走向那些倒在地上的雾隐忍者。
奈良风间则快步走向不远处停着的三辆马车。
大约只过了三分钟。
再次碰面时,奈良风间凑近了些,嘴角带着一丝笑意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“我粗略看过了。
一辆车里是药材,另一辆……全是 ** 符。
估算下来,值这个数。”
他比划了一个手势。
“留在那儿没动的那车,装的是苦无,不值几个钱,正好留着应付检查。
放心,我检查时没碰马车上的封印,用的是家族秘法。
不会有人看出问题。”
宇智波尽吸了一口气。
战争物资的价值,果然惊人。
仅仅是他们这支小队负责的这一部分,数额就如此庞大。
这让他想起某些总爱挑起争端的存在——发战争财,确实是一本万利的买卖。
一旦尝过甜头,恐怕就很难收手了。
在这个以力量为尊的世界里,资源与金钱同样不可或缺。
而奈良风间的做法,更让他有些意外。
毫无顾忌,甚至称得上狡猾。
这与那些流传的、关于奈良一族如何睿智而正直的描述,似乎并不完全吻合。
但转念一想,或许这才是常态。
故事里描绘得太过美好,什么火的意志,听起来更像精心编织的童话。
现实呢?任何一个能屹立不倒的势力,内里都不可能如表面那般纯粹。
就连那位被许多人挂在嘴边的三代火影,和他那位隐藏在阴影中的老友,他们的另一面之所以为人所知,也不过是因为他们恰好站在了故事的中心。
至于猪鹿蝶,还有油女、犬冢这些家族,在那些流传的篇章里虽偶有登场,却极少真正卷入漩涡的核心。
可仔细想想,能在乱世中存续至今的,又有哪个是简单的?
指尖划过卷轴边缘,奈良风间没有抬眼。
“平分可以。”
他的声音像晒干的草药,“药材渠道我来处理,战后结账。”
新卷轴在掌心展开,半叠符纸滑入其中。
动作快得来不及看清纹路。
卷轴抛出的弧线割开空气,宇智波尽抬手接住,指节甚至没有弯曲——直接塞进忍具袋。
信任?或许只是懒得验证。
奈良家的人懂得计算代价,而宇智波的名字本身就能抵掉许多小心思。
工藤信醒来时,看见的是并排站立的两个身影。
奈良风间向前半步。
“队长。”
他垂下视线,喉结滚动了一次,“雾隐退了,但我们只留下三个敌人。”
停顿。
呼气声很轻。
“物资车只剩最后一辆。”
卷轴被双手递出,封口的墨迹还没干透。
至于石川树——奈良风间摇了摇头,这个动作持续得比必要时间更长。
故事从他嘴里流出来,带着恰到好处的断续。
功劳是拼尽全力的证明,失误是独自冲锋的代价。
如果当时三个人都守在原地呢?可惜没有如果。
某个固执的家伙听不进劝阻,像块石头撞进雾里,然后被打了回来。
重伤。
能捡回命已经是因为有人还记着火之意志,一边护着车辙印,一边从苦无底下拖回那具身体。
宇智波尽站在阴影交界处。
他想起父亲某次擦拭族徽时说过的话:当狼群开始合作,独行的豹子要么学会新的规则,要么消失。
嘴角扯了一下,很快压平。
时代确实变了,变得需要把每句话拧出三层意思,需要让失误听起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