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第6章
   

    他拨开浮土,底下露出一大块透明的冰,冰里封着个人形的东西。

    护额还绑在额头上,图案是云纹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蹲在那儿,盯着冰里那张模糊的脸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两年前的画面忽然撞回来——那天晚上他正准备睡,窗缝里就溜进来一道影子。

    他当时才三年级,但手比脑子快。

    等反应过来,那人已经被他按在地上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从那人零碎的交代里,他听明白了:这是一支小队,专门在夜里摸进来,想绑走有特殊血脉的孩子。

    宇智波也好,日向也好,都是目标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只是眼前这个运气差,撞上了他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没声张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杀了,埋了,用冰整个冻了起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总觉得将来或许用得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现在,时候到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*

    林子的另一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先烧掉了那东西的脑子,又把它弄得只剩一口气,随手扔进灌木深处,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路上没遇见半个人影。

    

    回到家,他倒头就睡,连鞋都没脱。

    

    直到第二天清早,门板被敲得咚咚响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皱着眉爬起来,眼皮沉得抬不动。

    拉开门,晨光刺得他眯起眼。

    

    门外站着个人,身形笔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止水啊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拖着声音,带着没睡醒的含糊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是不用睡觉的吗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看看天色,这才几点?”

    

    门外的人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

    晨光尚未完全驱散庭院里的薄雾,训练场的方向已经传来 ** 碰撞地面的闷响与短促的喘息。

    宇智波止水站在那扇紧闭的拉门前,指节在木框上停顿了片刻,最终还是叩了下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里面传来窸窣的动静,接着是拖沓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门被拉开一道缝隙,一张带着浓厚睡意的脸探了出来,头发凌乱地翘着,眼睛半眯着,仿佛还没从梦境里彻底挣脱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已经这个时辰了。”

    止水的声音压得很平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    他的视线越过对方的肩膀,瞥见屋内榻榻米上随意堆叠的薄被。”村子里那些没有家族依靠的忍者,天没亮就开始活动身体了。

    像我们这样的血脉,通常会更早一些。

    还有个人……我记得是叫迈特凯,据说夜最深的时候就能听见他训练的声音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顿了顿,看着眼前人那张依旧茫然的臉。”后天你就要被编入小队了,尽。

    也许很快就要面对真正的战斗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些话在安静的晨间显得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止水看着对方,胸腔里某种复杂的情绪缓慢地翻涌。

    他们曾经是熟悉的玩伴,在祖父宇智波镜还在世的时候。

    后来很多事情变了,他把自己埋进了日复一日的苦修里,联系就像断掉的线。

    对于这位同族父母身上发生的事,他始终觉得有一份责任压在肩上。

    如果自己能更早留意到,或许那些冰冷的对待就不会落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相信那些懒散只是表象,是受伤后蜷缩起来的姿态。

    只要有人伸手,只要给予足够的光照,这株植物总会重新挺直茎干。

    他想象着未来,两个拥有同样姓氏的人并肩站立,或许还能聚集更多怀抱相似想法的族人,让宇智波这个名号重新获得它应有的重量,在那片名为木叶的土壤上找到真正扎根的方式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回应他的是一声含糊的咕哝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了好了,止水。”

    门被完全拉开,宇智波尽抓了抓头发,侧身让出通道。”别说这些了,我清楚自己是什么料子。

    拼命太耗费力气,像现在这样躺着不是更轻松吗?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转身朝屋内走去,止水跟了进去,脚下踩着微凉的榻板。

    客厅里弥漫着一种隔夜空气凝滞的味道。

    看着那个径直走向水壶的背影,止水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要唤醒这个人的斗志,看来需要比预想中更多的时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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