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焰之国的土地上,忍者的摇篮里,五年级班的教室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空气。
讲台后面站着的人穿着深绿色的马甲,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样。
“从这一刻起,你们将背负起护额的重量。”
他的话语在教室里回荡,像石头投入水面。
台下许多张年轻的脸庞上,木叶的标志在额前反射着窗外的光。
那些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,炽热得几乎要溢出来。
成为忍者——这是他们从记事起就被灌输的梦想。
但教室的另一些角落,气氛却截然不同。
几个来自不同家族的学生垂着眼睑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。
他们的呼吸很轻,肩膀绷得有些紧。
靠窗的最后一排,有个身影几乎要融进墙壁的阴影里。
那是个看起来比同龄人单薄的少年,皮肤在透过玻璃的光线下显得过分苍白。
他衣服的袖口和领口,绣着火焰与扇面的纹样。
这个纹样在木叶无人不识。
此刻,他正望着窗外某片飘落的叶子,极轻地吐出一口气。
麻烦。
他原本以为还能再拖上一年。
没想到那位坐在火影办公室里的老人,连五年级的孩子都要急着送出去。
前线的战况,大概已经紧绷到连喘息的时间都不给了吧。
宇智波尽——这是他的名字。
来到这个世界,已十二年的人生里,有八年是在这个忍者的世界里度过的。
和他同一年出生的,还有那个名叫旗木卡卡西的白发少年。
至于宇智波一族那位日后会做出惊人之举的“孝子”
,如今不过是个四岁的幼童,据说已经被他那位父亲带去了战场。
系统?金手指?那些穿越故事里常有的东西,他一样也没等到。
能依靠的只有这具身体原主留下的记忆,以及这对眼睛所看见的一切。
家庭方面更是一团乱麻。
已故的父母曾是宇智波镜的追随者。
随着镜的陨落,他们在三代火影的派系中失去了立足之地,最终被族内的激进势力清算。
几年前的一次任务中,他们再也没能回来。
于是,他成了夹缝中的人。
火影一系不会接纳他,宇智波一族也对他充满疑虑。
用难听点的话说,就是两边都避之不及。
好在父母留下的东西足够他生活。
虽然没有那些幻想中的助力,但他并不弱小。
那些藏在卷轴里的忍术,他早已一一解开。
除了最基础的变化术、分身术和替身术,以及提炼查克拉的方法,他还掌握了五种驾驭火焰的术。
豪火球、凤仙火、炎弹——这是三个被列为级的术。
还有两个更复杂的:豪火灭却和暴风乱舞,它们属于级的范畴。
至于写轮眼真正深层的秘密,那些被称为伊邪那岐和伊邪那美的禁术,他连触碰的资格都没有。
他的父母虽是上忍,却因立场问题从未被允许接触家族的核心传承。
但父母的死,也并非全无代价。
那双眼睛,正是在那个时候睁开的。
猩红的底色上,三枚勾玉缓缓旋转。
只要他愿意显露,立刻就能成为宇智波一族备受瞩目的精锐。
即使是前几天刚晋升上忍的那位老同学,他也有自信能与之一战,至少不会轻易落败。
只是,他不能。
窗外的叶子终于落在了地上。
讲台上的声音还在继续,关于火之意志的阐述冗长而激昂。
宇智波尽收回视线,手指在桌下轻轻握紧。
护额冰凉的触感从额前传来,像一道无形的枷锁。
宇智波一族的命运早已注定,迟早会倒在那个男人的刀下。
加入一个必将倾覆的阵营?他没那种兴致。
挽救整个家族?
算了吧。
太难了。
这群人总是嘴上嚷着反抗,真到了抉择时刻却又畏缩不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