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说到这件事时,布鲁茜的眼中划过一丝忧虑:“我梦见自己仍被困在那个小巷中,永远都是那个无能为力的孩子。”
“惊醒啊...”阿尔弗雷德的声音有些感慨:“恐怕也只有那天了吧。”
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触碰伤疤,卡兰只是想唤醒这个想要拯救‘该隐’的少年,自然不会选择一些过于激进的手段。
‘如此看来,也只有瑞妮的经验可以试试了。’
在意志力的坚定干涉下,一个深不见底的敞口下水井瞬间出现在了杜克的脚下,黑人少年猝不及防的迈了进去,只来得及发出了一声惊叫便消失在了卡兰的回忆中。
杜克最后的记忆定格在了自己下意识转身后,黑发男孩看着自己的眼神。
了然,沉静,好像早已知晓自己得不到任何救赎。
杜克猛地蹬腿从床上睁开了眼睛,他的呼吸略微加快,脑中不断回忆着刚才的梦境。
那个男孩告诉自己刚才正身处梦中,是自己的潜意识在警告吗?还是说...
杜克的脑海中不断闪回男孩最后的那个眼神,大脑在不断活跃中驱散睡意,明明他的身体很疲惫,却被莫名的焦虑催促着起身来到了蝙蝠洞。
“杜克?”
听到声音的迪克有些惊讶:“你怎么...做噩梦了?”
杜克将自己梦到的内容跟迪克讲了讲:“我也觉得自己不应该在意这种小事,但是...我的直觉一直在报警。”
他叹了口气,指着自己的脑袋说:“它告诉我,那是真的,那就是真的,不只是梦这么简单。”
迪克问道:“杜克,你在白天的时候遇到了谁?”
“那只一些小混混。”杜克明白他的意思:“他们中没有超能力者。”
“黑发小孩,佣兵,不善言辞...”迪克顺着他的话开始分析,越分析越觉得既视感很强:“你是不是梦到了卡斯?”
杜克一愣:“卡斯小时候是这样的吗?”
“有点复杂...但大致差不多?”
这属于卡珊德拉的隐私,迪克对此一笔带过:“不用担心,杜克,已经没事了,卡斯就在哥谭,你们每天交班前还会对练不是吗?放心吧。”
在送走误入此地的好心人后,卡兰退出了这段回忆,站在进入回忆前的位置看着这段回忆重新沉入地面。
对方的好意他心领了,但回忆之所以是回忆,就是因为它是无法更改的事实。
梦中再怎么改变,现实也不会重来,与其一味追求虚妄,舍本逐末,不如专注眼下,将那些可能发生的悲剧扼杀于萌芽中。
刚才的经历让卡兰有了点想法,自己似乎可以在梦中捏造出一些——
“你是这么想的吗?”
似曾相识的声音在他身后出现:“真奇妙...我好像隐约能够理解一点。”
卡兰猛地转头看向声音出现的位置,疑似‘卡兰·该隐’的男孩就站在他不远处,满脸好奇的看着他。
“我是失眠创造出的梦魇骑士。”男孩直接自爆身份:“按照失眠的计划,我应该是你的专属梦魇,不过......”
小梦魇骑士看着脚下的土地,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感慨:“他显然没有把你放在眼里。”
男孩从土中扒拉出一个沉重的回忆仔细查看:“但也因此我有了自主行动的能力,或许还有了点自我...毕竟你的存在这样特殊,我也因此沾了点光才说得过去嘛!”
失眠?
小梦魇骑士说出了一个名字:“失眠就是他的代号啦,你对他感兴趣吗?”
卡兰记得这个名字,他与其他四个人的资料一同被程序筛选了出来。
“我们这些梦魇骑士对失眠的了解并不多,顶多接个电话或者感知一下他的位置。”小梦魇骑士坦白道:“如果你对他感兴趣,得自己查啦,我可帮不上忙。”
卡兰觉得有些微妙,明明是针对自己的梦魇骑士,为什么对方会表现得如此友好?
“我不是说了嘛,”小梦魇骑士拍了拍手上的土,站起身叉腰,理直气壮地说:“我生出了一点自我。”
因为生出了自我,所以也懂得权衡利弊,趋利避害。
梦魇骑士本就是为了散播杀戮与恐惧而生的存在,他在意识到‘自我’后想的不是避战或躲藏起来,而是干脆杀掉本体顶替他。
但他发现自己做不到,别说是自己了,他敢说就算是失眠都做不到!对方的战力跟他们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!
小梦魇骑士有点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