穷了几代人了,不差这三五年。
就像你说的,饿久了的人,猛地塞太多油水,肠胃要出毛病。
慢慢来,把根基打扎实了,比什么都强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转回来,落在齐泽脸上,“你也别光顾着别人。
你担的风险,我们不是看不见。
护好了自己,才有力气护着这一村子人,别陷在泥潭里拔不出脚。”
“我记下了。”
齐泽从包里取出手机,屏幕的光在渐暗的天色里亮了一下,“对了,公账上那笔修路的启动款,应该已经到了。
您方便时核对一眼?我那边财务说已经转出。”
“那就去看看。”
老人迈过门槛,脚步踏在石板上发出笃实的声响,“今晚留下?弄两个小菜,再细细聊聊。”
齐泽摇了摇头,将帆布包的带子往肩上提了提。”
今天得赶回蓉城。
店里现在一刻也离不了人。
等那边能自己转上几天了,我一定回来,好好住上一阵。”
“这么赶……”
老人叹了口气,随即又点点头,“成,下次。
村里头你放宽心,但凡有不该有的动静,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弹。
只要咱们自己人一条心,外头的浪就拍不进来。
至于社会上的那些闲话……我怕是帮不上什么忙了。”
“有您这句话,就够了。”
齐泽已经转身朝着村口停着的旧吉普车走去,声音随风飘回来,“我做事情,不求人人都懂。
村里人能明白,我就踏实了。
外头的人说什么,由他们说去。
他们鼓噪,无非是想从锅里分一勺油水。
谣言这东西,聪明人自然不听,糊涂人……说再多也无用。”
天色还亮着,村主管事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。
能想明白就好,他这么说。
趁着日头没落,早些动身吧。
回去和你叔婶告个别,这儿永远给你留着门。
账目就不核了,你的话我信得过。
下次回来多住些日子。
这回没见你带着姑娘一起,下回可得领来。
这儿是家,往后也是她的家,大伙都盼着呢。
手头刚接了新戏,才开机没几天。
等她那头拍完,我一定带她回来。
年轻人应道。
就像您说的,这儿往后也是她的家。
那我先回去了,叔。
和叔婶说一声就得往蓉城赶,还得开几个钟头的车,到了怕是天都黑透了。
您说得对,得趁天亮走。
管事点点头。
回吧,别在这儿耽搁了。
剩下的事我来料理,有动静再和你通电话。
麻烦您了。
年轻人说完便转身往家走。
婶子早就料到他今天要动身。
人还没进院子,灶间的香气已经飘了出来。
她没多问,只是默默备好了一桌饭菜。
知道你要走。
妇人盛着汤,声音很轻。
虽没听你提,但我心里有数。
吃了再动身吧,不差这一时半刻。
好。
他拉开椅子坐下。
那就吃了再走。
实在不忍推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