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好提前拿到了。”
声音轻得像自语,“若是这个时辰再去寻,怕是没人会送来的。”
齐泽靠在床头,看着她的背影。”
拍完这部,要是觉得闷,”
他说,“我再给你写个本子。
就当打发时间。”
她将戏服袖口理平,点了点头。”
等拍完再说。”
镜子里她的嘴角弯了弯,“若是那时不想歇着,你就再写一个。”
“好。”
他应得简短。
沉默在房间里漫开几秒,他才又开口,“你总说想留下几部让人记住的戏。
可我看你一天天在外头,风吹日晒的,偶尔还要听些不相干的话。”
他顿了顿,“其实你想停的话,随时都能停。
我去和老大说,他不会拦着。”
这话不是空谈。
他和老大之间那些数字后面跟着多少个零的项目,足够换一个演员的自由。
那些合同上的损失,放在天平另一端,轻得几乎看不见。
镜前的人转过身,戏服的裙摆扫过地毯。”
我明白。”
她走到床边,手搭在他手背上,“但不是现在。
等将来……等将来我就待在家里,你忙你的事,我照顾咱们的日子。”
他反手握紧她的手指。”
只是舍不得你累。”
声音低了些,“现在有我在,不必那么拼。”
“你在就不累。”
她俯身,额头轻轻抵了抵他的肩,“只要你在这儿,别的我都不在意。
真的。”
他没再说话,只将她的手拢在掌心。
窗外的夜色开始变淡,从浓黑转为深灰。
许久,他才说:“那就一直这样。
等到头发白了,走不动了,还这样挨着坐着。”
她嗯了一声,直起身。”
睡吧。
明天活动,你我都得精神些。”
灯熄了。
他手臂环过来,她顺着那力道靠进他怀里。
呼吸渐渐平缓,沉入睡眠的深潭之前,她模糊地想,明天的场面,怕是从来没人见过那样大的阵仗。
再睁眼时,天已亮透。
客房服务送来的早餐摆在起居室桌上,银质餐盖扣着,咖啡的苦香从缝隙里钻出来。
希儿顿酒店总是这样,客人还没开口,东西已经备妥。
齐泽换了身浅灰色的西服,没有打领带,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松着。
他站在窗边喝橙汁,玻璃上映出个人影,竟有几分陌生的挺拔。
神仙姐姐从卧室出来,看见他的侧影,脚步停了停。
齐泽本就生得一副好模样,稍作收拾便显出不同寻常的俊朗,那模样几乎要灼伤人的眼睛——虽然此刻能看见的,只有立在他身旁的那位。
她已换上了戏里的衣裳。
白素贞这人物,原就带着不食人间烟火的飘逸,如今经她这么一穿,那形象便仿佛从传说里走了出来,径直印在了人心里。
一身素白,连半点杂色也无,这衣裳的式样还是齐泽亲自定的。
他是这戏的编剧,角色该是什么气韵,没人比他更清楚。
今日这妆容并非她自己动手。
是助理请了那位跟了她好些年的化妆师来完成的。
她自己平日描画两笔便罢,即便素着脸也是好看的,但今天要贴近角色,终究需要更专业的手笔。
那位化妆师替她处理过许多个角色,手法早已纯熟。
妆成之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