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开了将近一个钟头,渐渐驶近城郊。
最终停在一处带院子的平房外头。
院门外已经停了不少车,看来这儿生意不错。
三人刚下车,院里就走出个穿灰褂子的男人,像是专门在此迎候客人的。
他瞧见齐泽一行,快步迎了上来。
引导者迎上前来,微微躬身:“几位贵客请进。
有什么需要,可以先告诉我——师父手头还有些事情要处理。”
齐泽的目光扫过室内陈设,声音平稳:“想请一对貔貅回去,主要图个招财进宝的意头。
别的暂时不考虑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引导者退后半步,“请几位稍坐片刻,我去请师父过来。
这些事得由师父亲自操办。”
齐泽点了点头,没再多言。
姚远在他身侧坐下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木椅扶手上细微的纹路。
那道身影消失在走廊转角。
空气里浮着淡淡的檀木气味,混着某种难以名状的、类似陈年纸张的气息。
窗外偶尔传来远处街市的嘈杂,却被厚重的木门滤得模糊不清。
车里的人正低头看着发亮的屏幕。
深色的车膜将内外隔成两个世界——从外面望进去,只有一片朦胧的暗色。
她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,偶尔停顿。
这样也好,姚远先前说过,眼下这节骨眼上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至于齐泽自己,他向来不太在意旁人议论。
那些声音左耳进右耳便出了,终究落不到实处。
娱乐圈的是是非非,本就与他无关。
等待的时间比预想中长些。
姚远似乎习惯了这种节奏,只是安静地坐着,目光落在墙角那座铜制香炉上。
青烟一缕缕升起,又在半空散开。
终于有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来人身形清瘦,眼神却亮得惊人,仿佛能穿透什么似的。
他拱手作揖时袖口带起一阵微风,那风里也染着檀香。
“这位先生,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不知有什么能帮上忙的?”
齐泽向前倾了倾身:“新店明天开张,需要一对开过光的貔貅。
您这儿能请到么?”
姚远在一旁低声补充:“时间有些紧。”
师父沉吟片刻,指尖在袖中轻轻捻动,像是在计算什么。
室内的光线从雕花窗棂斜 ** 来,在他侧脸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。
“东西是有的。”
他缓缓道,“只是开光的事,得看时辰。”
齐泽与姚远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“价钱不是问题。”
齐泽说,“要最好的。”
师父抬眼看他,忽然笑了笑:“好东西自然有。
不过——”
他顿了顿,“貔貅请回去,摆的位置、朝向,都有讲究。
这些稍后都得细细说给你们听。”
窗外不知何时起了风,吹得檐角铜铃叮当作响。
那铃声清凌凌的,一声接着一声,像是在催促什么。
师傅颔首应允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:“此事不难。
凡诚心相请的物件,我这都能请来。
两位随我往里走,需做场简短的开光仪轨。”
齐泽微微点头:“劳烦师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