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完这些，他套上外套，轻轻带上了家门。
餐厅那边还有许多事等着他。
昨天夜里和姚远通过话，关于人员安排和宿舍入住，都定在了今天。
他需要早些过去。
他离开后不久，另一间卧室的门开了。
她揉着眼睛走出来，洗漱时冰凉的水让睡意消退了些。
走到餐桌旁，一眼就看见了那张字条。
熟悉的笔迹，叮嘱的无非是些琐碎小事：记得吃早饭，天凉加件外套。
她捏着纸条，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。
曾经很长一段时间，早晨醒来，除了父母偶尔的电话，再没有别的声响与关切。
这种有人惦记的感觉，像冬日里握到一杯温水，细微，却实实在在暖着手心。
她慢慢吃完他准备的早餐，开始整理行李。
一个不大的行李箱摊开在地上，她挑拣着要带的衣物。
阳蜜在电话里说，这次过去可能要住上几日。
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去，合上箱盖时，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。
她坐下来，目光投向窗外渐渐明亮的街道，等着那辆熟悉的车子出现。
电话是在前一天晚上打的。
齐泽收拾完碗筷，擦干手，在客厅坐下。
身旁的人脸上覆着面膜，他则从口袋里摸出手机，翻出通讯录，拨给了姚远。
“没打扰你休息吧？”
他问，声音不高，“明天新来的几位，直接带到餐厅就行。
咱们的人手这就算齐了，往后就是一个团队了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姚远的应答声。
齐泽接着交代宿舍钥匙的事，告诉他另一套房子的钥匙明天可以取，需要住宿的可以先安顿下来。”
你住的地方自己看着定，离餐厅近些方便就行。”
姚远在电话里应着，说已经联系了几处地方，约了中介去看，距离都不远。”
那我明天先过去拿钥匙，把要住宿舍的同事带过去，跟物业打好招呼再过来餐厅。
您看这样行吗？”
“可以，”
齐泽说，“你统筹就好。
不需要住宿的，要么先到餐厅等着，要么等你那边忙完了一起过来，你定个时间。”
姚远沉吟片刻，说：“那就等宿舍那边安顿好，大家一块儿过去餐厅集合吧。”
“好。
后厨那三位师傅的联系方式你也有，记得一并通知到。
咱们这个班子，明天就算正式碰头了。”
通话结束，齐泽放下手机，起身去洗漱。
浴室的水声哗哗响了一阵。
夜里，两人各自睡下。
他知道明天事务繁杂，需要充足的精力。
窗外的天色由深转浅，新的一天，在寂静中拉开了序幕。
齐泽推开餐厅门时，晨光刚漫过窗台。
他总以为自己来得够早，可张姐的身影又一次抢在了前头——她正擦拭着最后一张桌子，抹布在木质桌面上画着圈。
“您究竟几点起的？”
齐泽将外套挂在椅背上，声音里带着无奈的叹服。
厨房方向飘来豆浆的暖香，混着蒸笼里隐约的水汽。”
豆豆的早饭……”
“都妥当了。”
张姐直起身，手腕轻转拧干抹布，“早起一阵，心里不慌。”
齐泽摇头笑了笑：“真不用赶这么急。
九点前不会有客人的。”
姚远就在这时推门进来，带进一阵微凉的空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