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在叶老师寿宴的后厨见着几个。”
齐泽转向叶老师,“手艺看着挺扎实,心里动了挖人的念头。
正想向您打听打听,那几位师傅是什么来历?”
叶老师沉吟片刻,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。”
那几位师傅的底细,我倒不清楚。
听说是本地人,专做宴席的活儿,也是熟人牵的线。
据讲他们只接讲究的席面,和寻常流水班子不是一路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上一句:“要价确实不低。
不过手艺看得过去,对得起价钱。
你若有意,我可以去问问,看他们愿不愿找个固定的地方。”
齐泽原本以为是哪家馆子外派的人手,心里还盘算着能不能请过来。
此刻听了,才知道是单干的。
他暗自摇了摇头——并非瞧不上那几位师傅,只是他另有一番考量。
后厨的事,眼下虽是他一肩挑着,可这店终究要走高档的路子。
若真请了没有根底的厨子,难免落人口实。
圈子里自有圈子里不成文的规矩,同等的店面之间,眼光都挑剔得很。
人言可畏,他不能不留神。
所以他要找的,最好是那些在星级酒店里待过、有名册可查的。
“暂且这样吧,叶老师。”
齐泽的声音拉回了思绪,“容我再想想。
有些事,得琢磨透了才好下决心。
眼下这位置还不算火烧眉毛,等等也无妨。
真到了周转不开的时候,再招人也不迟。”
叶老师看出他仍有顾虑,便不再多劝,只道:“成,你慢慢考虑。
真要找人的时候,我和老冯总能搭把手。
别的不敢说,几张老脸还是有点用处的。”
一旁的神仙姐姐忽然插话,语调里带着点懒洋洋的催促:“那先这样?菜好了没?我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。”
她在叶老师面前从不拘着,该撒娇时便撒娇,全然不顾旁边还坐着位长辈。
如今的年轻人,大抵是如此了。
最后一道菜就在这时出了锅。
简简单单四样,摆上桌。
酒瓶开了,这回神仙姐姐没碰——她等会儿还得握方向盘。
齐泽与叶老师也只各饮了半斤。
量正好,微醺而不醉。
齐泽来到这儿之后,很少沾白酒,此刻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喉咙烧下去,浑身都松泛开来。
往后恐怕得多练练,他想,这滋味确实够劲。
三人边吃边聊着闲话。
神仙姐姐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。
她瞥见屏幕上是尘导的名字,便起身走到窗边去接——这时候来电话,多半是有要紧事。
“喂,尘导。”
她将听筒贴近耳畔。
那头传来尘导不紧不慢的嗓音:“逸菲啊,跟你通个气。
你那边有多少报了名要来试镜的演员?明天就可以通知他们过来了。
我这边全都张罗妥当了。
对了,祖尔和叶老师那边,也一并说一声吧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的消息让神仙姐姐神色一凝。
她立刻应声道:“明白了,尘导。
我们这边一切就绪,只等您的消息。
演员方面,除了祖尔和叶老师,没有其他人联系过我。”
尘导的答复简短而明确:“行。
具体抵达时间提前告知,这边会安排接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