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色不合适,演技不过关,任谁的面子都没用。”
齐泽把切好的菜推进碗里,抬头笑了笑。”
这话我信。
不过您也不用担心——圈里能跟您站在一块儿比划的,数来数去也就那么几位老先生了。”
蒜皮从指间簌簌落下。
叶老师沉默了片刻,目光落在流理台的水渍上。”
我们那会儿,满脑子只想着怎么把戏演透。
现在呢?”
他摇了摇头,“开口先谈价钱,台词都懒得记,念数字应付。
导演还得赔着笑脸哄。”
锅里的油热了,齐泽将食材滑进去,一阵白汽腾起。”
所以您才退了?”
“搭不上。”
叶老师简短地说,将剥好的蒜递过去,“不是一路人,硬凑也难受。”
他顿了顿,“今天要不是你提,我大概不会再碰这行了。
心里是还有点放不下——总该有个像样的收场,对得起看过我戏的人。”
齐泽没接话,只是翻炒着锅里的菜。
香气漫开来。
他知道事情已经定了。
先前叶老师的爱人跟着开车的小伙子先回了村里。
老人家家里挤着好些亲戚,都是来探望的,回去反倒没处落脚,索性就留在这儿。
神仙姐姐那边也传了话,说一会儿过来。
正好到了晚饭的时辰。
叶老师洗了手,在围裙上擦了擦。”
我来搭把手吧。”
齐泽原本没打算让客人进厨房,可拗不过对方坚持。
让人独自在外头干坐着也不合适,进来一边忙活一边说话,反倒自在些。
食材都是现成的,有什么做什么。
叶老师也不是挑剔的人,看了眼筐里的菜,点点头说随意就好。
两个人便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忙活起来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,锅铲与铁锅碰撞的声音填满了空隙。
窗外天色渐渐暗了,厨房的灯光暖黄地罩下来,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随着动作轻轻晃动。
后厨里,齐泽的手指正处理着食材边缘。
叶老师站在一旁递着东西,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。
齐泽觉得,这位面容严肃的长者,言谈间却透着一股子宽厚。
那张脸乍看有些慑人,可话里的温度,能让人忘了那点凶相。
话题从过去慢慢滑到了现在。
说起眼下的行当,两人都沉默了片刻。
这圈子,早不是他们记忆里的模样了。
写故事的人,笔下常常没了魂;站在镜头前的,好些连门都没摸清;至于坐在 ** 后面的,底线也模糊了。
给钱就拍,管它讲的是什么,里头的是非曲直,早就搅成了一团浑水。
还有些年轻面孔,名气不大,架子倒先端足了。
齐泽摇了摇头,手里的动作没停。
那种虚张声势,底下藏着的,往往是空荡荡的底气。
越是没什么可依仗的,才越急着要人看见自己。
“好在,”
叶老师接过话头,声音平缓,“还有些老家伙,没忘了本分。”
当然,年轻人里也有踏实肯干的,不然,这行当怕是早散了架。
正说着,卷闸门被推起的哗啦声从前头传来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,停在厨房门口。
刘逸菲探进身子,看见里头的情形,微微一愣。
她快步走进来,语气带着歉意:“叶老师,您怎么在这儿忙上了?这些活儿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