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别小瞧人。”
她转过头,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侧脸上,“三个经理岗,五个服务岗,初步意向都有了。
待遇我只透了点风声,具体的等见面再细谈。”
齐泽走近阳台,夜风裹着草木气渗进来。”
需要我找人来帮忙面试么?”
“基金会人事部比我们专业,”
她伸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,“已经约好主管和专员了。
咱们这餐厅规格不一般,服务素质得层层筛。”
“礼物呢?”
齐泽忽然问,“明天我去叶老师那儿下厨,顺道捎过去。”
“阳台桌上那个深色礼盒就是。”
她声音低了些,“替我带句祝寿的话吧。”
夜色渐浓。
齐泽离开时回头看了眼阳台,月光正落在包装精致的盒面上。”
明早我得去市场采买,早饭我来做。
你多睡会儿,出发前叫你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
她的应答混在水流声里,“洗洗睡吧。”
天还没透亮,齐泽已经站在灶台前。
锅里的粥咕嘟着,白气模糊了窗玻璃。
他擦净手,去里屋轻声唤了句该起了。
窸窸窣窣的动静从帘子后传来,他没等,拎起昨夜就备好的几个纸包出了门。
车子驶向城东的批发市场时,路灯还亮着。
副驾驶座上摊着张单子,是叶老师用蓝墨水写的,字迹有些洇开了。
他借着仪表盘微弱的光扫了几眼——确实有几样东西,是那边没备齐的。
市场里人影幢幢,手电筒的光柱在成堆的菜筐间晃动。
他很久没亲自来了。
自从店里要的货多了,都是人家直接送到 ** 。
手指拂过沾着夜露的菜叶,凉意顺着指尖爬上来。
他按着单子挑拣,装袋,过秤。
摊主认得他,抹了把脸说齐老板,难得见你亲自来啊。
东西搬进后备箱时,东边天际才刚泛出蟹壳青。
他发动车子,照着手机上的地址开去。
出了城,路渐渐窄了,两旁的树影稠密起来。
摇下车窗,能闻到泥土混着青草的气味,湿漉漉的,和城里那股尾气的味道不一样。
离目的地大概还有两三里地时,他瞥见了那辆车。
是辆银灰色的小轿车,半个身子歪在路边的浅沟里。
沟不深,但车头瘪进去一块,驾驶座那边的门半开着。
这段路僻静,前后都看不见别的车灯。
他减速,打了双闪,把车停在十几米外的硬路肩上。
走近时,听见引擎盖底下有细碎的滴水声。
车里没人。
他绕到敞开的那侧门边,看见座椅上落着只女式手包,米白色的,拉链没拉全,露出一角深红色的证件封皮。
地上有道拖拽的痕迹,沿着沟边的斜坡往坡上的小树林去,草叶被压得歪斜。
他站定了,没立刻跟上去。
风从树林那边吹过来,带着股铁锈似的腥气。
车轮碾过路面碎石的声响戛然而止。
齐泽推开车门时,金属摩擦的锐音正从前方那团扭曲的阴影里断续渗出。
他走近几步,透过蛛网般裂开的车窗向内望去——一张因疼痛而扭曲的脸紧贴着玻璃,汗珠混着几道暗色痕迹滑下。
齐泽认出了这张脸。
时间还够。
他瞥了眼腕表,估算着从备菜到端上桌的整个过程所需的时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