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话从一个孩子嘴里说出来,显得格外郑重。
桌边的人都安静地听着,知道这是经历过病痛之后才有的感悟。
张姐侧过脸,用手背飞快地抹了下眼角。
神仙姐姐轻轻拍了拍她的肩。
祖尔在桌子底下碰了碰豆豆的胳膊,朝他使了个眼色。
豆豆马上明白了,转身拉住母亲的手。”
妈妈,别难过啦,”
他晃了晃那只手,“不好的都过去了,以后会越来越好的。
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,有点不好意思地压低声音,“齐泽哥哥偷偷告诉我,你还要给我找媳妇呢。
能不能等我长大点再说呀?我现在还太小了。”
前半句让人心生感慨,后半句却让整个饭桌爆发出笑声。
到底还是个孩子。
有人笑着摇头,目光投向齐泽——这家伙,居然连孩子都逗。
张姐抹掉眼泪,嘴角却弯了起来。”
好,妈妈等你长大再操心那些事。
咱们先好好念书,将来才能帮到更多人。”
等她平复了呼吸,齐泽的声音又响起来。”
第二桩喜事,是豆豆和张姐搬新家。
总算能离开医院了,这难道不值得高兴吗?”
“来,为这个新起点再举杯。
以后这儿就是家,有什么难处,家里人都在这儿。”
他举起杯子。
所有人都跟着举起酒杯。
租来的屋子也是屋子,能遮风挡雨,能让漂泊的人停下来喘口气。
两杯酒下肚,齐泽又一次把杯子举高。”
第三杯……第三杯敬什么呢?我一下子想不起来了。”
他顿了顿,干脆笑起来,“那就敬还没来的明天吧。
干了!”
桌边的人们互相看了看,神情都有些微妙,只有提议的人面不改色。
大家还是默默喝下了这一杯。
谁心里不对明天抱着点模糊的盼望呢?正因为不知道会发生什么,这杯酒才更该喝下去。
笑声和谈话声在小小的屋子里浮动着,像一层暖洋洋的雾气。
这样的夜晚,往后恐怕很难再有了。
每个人都要走向不同的轨道,开始新的奔波。
散场时,墙上的钟指针已经并拢在顶端。
那位被称作神仙姐姐的女士留到最后,和齐泽一起收拾干净才离开。
阳蜜和湖哥是自己开车来的。
祖尔的车等在楼下,接上他便驶入了夜色。
湖哥的方向盘先转向阳蜜住的地方,送她进了门,才掉头开回自己家。
晨光刚爬上窗台,齐泽就醒了。
他轻手轻脚做好两份早餐,留下一份在桌上,自己空着肚子出了门。
餐厅的门已经开了。
张姐正弯腰擦着最后一张桌子,拖把靠在墙边。
齐泽径直走进后厨,系上围裙,开始准备这一天要用的东西。
门口的风铃响了——这么早就有客人来。
幸好外面已经收拾妥当。
进来的那位客人有些特别,只是惯常不引人注意,加上张姐平日很少看电视,自然认不出那张脸。
齐泽在后厨忙碌着,就算认得,此刻也见不到。
“欢迎光临。”
张姐迎上前,脸上带着笑,“您来得真早,不用等,想用点什么?”
张姐没认出眼前的人是谁。
对方嘴角弯了弯,接过递来的菜单,指尖在纸页上轻轻划过。”
网上都说这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