豆豆吃完,自己把碗筷收拾干净就好。”
张姐一听,连连摆手。”
这怎么行!刘 ** ,太麻烦人家了,还要多花钱……”
“不麻烦的。”
女人打断她,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,“基金会最近一直在跟进豆豆的情况,大家都心疼这孩子。
油钱是公司的日常开销,不额外增加负担,您千万别往心里去。”
张姐张了张嘴,话堵在喉咙里,最终只化作一声混杂着感激与不安的叹息。”
这……哎,这叫我们怎么好意思……”
齐泽立刻接上话:“张姐您别多想,就按逸菲说的办。
我会把备用钥匙交给基金会那边,方便他们中午过来。
豆豆现在还不能分辨陌生人,到时候让逸菲提前带人过来跟孩子熟悉一下就好。”
傍晚时分,厨房里渐渐响起水流与刀砧的声响。
张姐最终还是点了头。
她既想对齐泽给的工作尽心,又放不下刚出院的豆豆——这些年亏欠孩子的实在太多了,她不愿再让孩子受半点委屈。
“那就……听你们的吧。”
她声音有些发涩,“真是麻烦大家了。”
“早说过不用总道谢的。”
齐泽转身从冰箱取出食材,“您太见外了。
往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直接开口就行,记住了吗?”
这话让张姐鼻腔一酸。
像齐泽和那位被大家称作神仙姐姐的人,原本该是活在另一个世界里的人物。
可他们从未流露过半分嫌弃,反而给了她工作,治好了豆豆的病,连医药费都悄悄结清,还给豆豆联系好了学校。
欠下的恩情像山一样压在心头。
她暗自想着,这辈子若还不上,下辈子当牛做马也要还。
她不知道的是,那两人从未期待过回报。
善意于他们而言,不过是站在不同位置时,对世界的一种选择罢了。
说话间电梯已经抵达楼层。
大大小小的包裹来回搬运了好几趟,才终于全部从车里转移到屋内。
等最后一件行李搁在玄关,所有人都松了口气,在客厅稍作歇息。
齐泽和神仙姐姐起身走向厨房。
离晚饭时间尚早,但今天人多,许多准备工作得提前做妥,只等客人到齐便能下锅。
豆豆原本跟着母亲整理卧室里的衣物,没过多久就被轻轻推了出来。”
去看会儿电视吧。”
母亲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了——旧房子卖掉时,能处理的都已处理,带不走的也都捐给了社区。
如今这个家里的一切都是崭新的。
张姐特意买了两床新棉被。
从前那些旧床品,她舍不得扔,社区转手便送给了更需要的人家。
齐泽瞥见客厅里独自坐着的小身影,朝那边唤了一声:“豆豆,过来帮个忙好吗?把这些袋子的封口都拆开就行。”
豆豆原本是个爱笑的孩子。
医院的白墙围得太久,那点活泼便悄悄收了起来,像蒙了尘的玻璃。
齐泽看在眼里,总琢磨着怎么把那层灰擦掉,让他多和外面的人说说话。
“豆豆,来搭把手。”
齐泽的声音从厨房传来。
“哎,来了!”
豆豆应得很快。
他啪地关掉电视,几步小跑进了厨房。
地上堆着几个鼓囊囊的袋子,他蹲下,手指勾住袋口,轻轻一扯。
食物的气味散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