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驾驶座上的人调整了一下墨镜腿，下巴的线条在午后光线里显得过于清晰。
即使遮住半张脸，那种被镜头反复打磨过的姿态还是从坐姿里渗出来。
按理说这类采买完全不必亲自到场，可当对方提起“想透透气”
时，他听见自己应了声好。
玻璃门自动滑开的瞬间，冷气混着导购员陡然拔高的声线一起涌来。”
天哪——是您二位！”
穿制服的女人捂住嘴，职业性的微笑在脸上裂开又迅速拼合，“太失礼了，我这就为您介绍……”
齐泽打断了她即将漫溢的激动。”
需要适合多人共用的型号。”
他补充道，“小区住宅，不是公寓。”
“明白，齐先生。”
导购员深吸一口气，侧身引路时高跟鞋踩出刻意放缓的节奏，“这边请。
考虑到使用频率，我们首推大容量系列。”
展示区的冰箱门一扇扇敞开，冷白灯光照出金属隔板的厚度。”
品质方面您绝对可以放心，尤其是为您这样的客户……”
“耐用性优先。”
他的手指划过冷凝管边缘，“人多，故障率必须压到最低。
价格不是问题。”
“那我先带您看实物，再提供配置方案和报价单，可以吗？”
他点头。
导购员开始讲解能效标识上的数字，而他已经在心里划分区域——男女宿舍得分开，每套房子配两台洗衣机，冰箱要足够吞下十几人份的食材。
玻璃展柜映出身后人的身影：墨镜滑到鼻梁中段，正低头看手机，脖颈弯成的弧度让人想起某些广告片里的定格画面。
导购员的声音忽远忽近：“……这款的冷冻室容积是二百七十升，采用双循环系统……”
他停下脚步，手掌贴上眼前这台冰箱的侧面。
金属外壳传来持续的低频震动，像某种活物的脉搏。
齐泽接过店员递来的清单，目光扫过那些数字。
对方显然认出了这是位重要客人，价格栏里特意标低了几个百分点。
仓库门敞开时，发出沉闷的滚动声响。
电器被一件件搬上货车，堆叠成小山。
他坐在副驾驶座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车窗边缘。
车拐过几个街角，最后停在一栋新租的楼房前。
小区门口的保安只探头看了一眼，便挥挥手放行了。
货车上那些印着品牌标志的纸箱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司机花了些时间调整车头，终于将后厢对准了那部专用的货运电梯。
这栋楼的设施确实周到——客梯与货梯分开，省去了不少麻烦。
搬运工人们 ** 的手臂上绷紧着肌肉线条。
最沉的那台冰箱被前后两人夹住，前面的人弯腰抵住箱体，后面的人发力一推，机器便稳稳立起，背进了电梯间。
货梯虽然宽敞，但待装的电器实在太多。
两个屋子的需求量翻了一倍，光是电视就有十台，更别提其他那些大件了。
每个卧室的墙面都预留了安装位置，客厅那面墙则空出更大的面积。
洗衣机一共四台，两个卫生间各配一台，这样早晨洗漱时不会互相等待。
冰箱选的是容量最大的型号，两台并排放在厨房角落。
这么多人使用也足够了，毕竟只有早晚两餐需要自己准备，中午公司食堂会提供饭菜。
厨房里堆满了未拆封的箱子，从料理机到电水壶一应俱全。
等所有物件都搬进屋，安装师傅们才陆续进场。
因为订单特殊，售后部门调派了比平时多一倍的人手，谁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