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了味黄柏,别的……倒都是些吃进嘴里的东西。
主料是豆腐,其余不过是些调味的料罢了。”
“黄柏……”
丁老沉吟着,舌尖仿佛尝到一丝记忆中的清苦,“性寒,味苦。
若论滋**阴,它确是味好药。
那病在古书里的记载,追根溯源,也常与髓海空虚相连。”
他没有继续深说,这里头的门道太深,三言两语讲不清。
一旁沉默许久的王医生这时抬起了头,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审慎:“齐先生,您刚才提到,方子来自祖传的食谱,而且……绝不外泄?”
“是这么回事。”
齐泽点了点头,视线扫过病房洁白的墙壁,“倒不是我心眼小不肯传。
即便我把方子一字不差写给你们,同样的东西,你们也做不出来。
里头有些手法,是绝对不能说的。
我再怎么……也不能把祖宗传下来、让自己有口饭吃的根本,就这么交出去。
请您理解。”
王医生怔了怔,随即叹了口气,肩膀微微塌下。”
……抱歉,是我们冒昧了。”
齐泽心里明镜似的。
配方本身或许不值什么,但藏在背后的那个秘密——那个指引他、赋予他特殊能力的“系统”
——是绝不能见光的。
那不仅仅是吃饭的本事,一旦泄露,引来的恐怕会是无法想象的危险,甚至危及性命。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走廊里传来推车轱辘滚过的细微声响。
他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务实起来:“不过,我可以配合医院,做些试验。
看看这汤是不是对别的病人也管用。
这次可能只是豆豆这孩子体质特殊,碰巧起了效?我们……也别高兴得太早。”
这话像一盆凉水,让沉浸在喜悦中的几人清醒了些。
是啊,科学需要严谨,一个孤例不能证明全部。
或许真是好消息来得太突然,让人一时忘了最基本的理性。
王医生推了推眼镜,神色重新变得凝重而专齐泽的目光扫过那几张写满疲惫的脸。
他清楚,这些人不是为了自己。
到了他们这个位置,钱早已是身外之物,他们眼里装着的,是病房里那些望不到头的长夜。
可他不能松口。
至少,不能就这样轻易地交出去。
就让他任性一次吧。
他吸了口气,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”
这样吧。”
他说,“如果那锅汤真能帮上忙,我保证,不会因为它而把价格抬到天上去。”
几位原本低垂的头颅,微微抬了起来。
“我的店开着门,做的就是生意。
这道汤,我会为那些特殊的客人留着。
价钱么,”
他顿了顿,“还是店里的老价钱。
各位出去打听一圈就知道,我那儿本来就不便宜。
我不会为谁破例降价,这是我的规矩。
能接受的,随时可以来。
只要灶火还燃着,我就做。”
他看见丁老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。
“当然,”
齐泽把话锋转了个弯,“把方子交给医院,也不是完全不行。”
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,随即又微微流动起来。
相比于一顿饭的代价,哪怕再昂贵,躺在医院白色床单上的日子,才是真正的无底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