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蛋白，总是好的。
他又拣出一把红枣，递给身旁的人。
她接过一把特制的小刀，开始专注地剔除枣核。
温水中，枣肉渐渐舒展。
另一边，黄柏已在文火的舔舐下慢慢渗出药力。
深褐色的汁液被滤净残渣，重新回到火上，这次换作武火，收去一半的水分。
药香混着微苦的气息，在厨房暖黄的空气里一丝丝漫开。
砂锅被搁在灶上，火焰调至最弱的一档。
齐泽将备好的材料一样样放进去，盖上了盖子。
两人坐在桌边，各自划着手机屏幕。
齐泽忽然记起招人的事，便点开了自己先前发布的帖子。
评论区早已挤满了留言，密密麻麻的全是想要挤进他店里做事的呼声。
因为迟迟不见回复，几条刺眼的指责冒了出来，说他根本是在戏弄人。
齐泽皱了皱眉。
不过是忙忘了两天，至于这样么？
他立刻更新了一条动态，解释自己这两天没顾上看消息。
随后便一条条翻看起评论来，那些带着火气的字句被他直接掠过，目光只停留在那些真正谈论餐饮工作的留言上。
“人太多了，”
他低声自语，“挑哪个才好？”
“怎么了？”
对面的女子抬起眼。
“招聘贴子下面涌来太多人，都说自己合适，我却不知道该怎么选。”
“那就不如挑真正懂这一行的，”
她放下手机，“工资开高些也无妨，但一定要内行。
往后无论是管人还是铺路子，都省心。”
这话点醒了他。
是啊，以后店总要扩大的，管理的事自己可没心思应付。
不如找个能扛事的经理来。
自己只管做菜就好。
若分了心去琢磨别的，手下出来的味道恐怕也会走样——甚至可以说，那份专注的心一旦散了，菜也就不是原来的菜了。
他没再继续翻微博，转而点开了一个专业的招聘网站。
注册账号，付费，筛选了几份看起来扎实的简历，一一存进手机。
“你那锅汤，”
女子忽然提醒，“不去看看么？万一糊了底，还怎么去看豆豆。”
“放心，”
齐泽嘴角扬了扬，“我手上什么时候出过岔子。”
确实不会出岔子。
有那套系统在，火候、时辰、分寸，一切都妥帖地照应着。
若是连这都能搞砸，他也就不必再碰这行了。
火苗在灶眼深处安静地跃动。
齐泽俯身看了看，那簇蓝里透黄的光晕正合适，既不过分张扬，也不显得微弱。
他直起身，心里盘算着，有些事就像这火候，早了不行，晚了也不行。
时间在等待里被拉得很长。
他先前挑出的几个名字还在手机里存着，但此刻顾不上联系。
他在厨房里来回踱步，脚步很轻，数着墙上挂钟秒针走过的格数。
等着一样东西熟透，这过程本身就像一种缓慢的煎熬。
他并非没有期待。
那锅在文火上慢慢煨着的汤，据说有些特别的用处。
他不敢奢望太多，若能稍稍改变那孩子虚弱的底子，便已是难得的收获了。
至于其他更远的事，此刻他不敢深想。
这顿晚饭，名义上是送餐，暗地里更像一次小心翼翼的验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