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灯亮了。
引擎低声轰鸣，车子重新向前滑去。
沉默在车厢里弥漫了几分钟，只有空调细微的风声。
“那就按阳蜜说的，找别人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，目光仍落在窗外，“总得走下去。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让神仙姐姐听不下去。
她伸手拿过听筒，指尖触到冰凉的塑料外壳。”
别听他乱讲，”
她对着话筒说，声音压过了旁边的笑声，“导演已经同意接下这部剧了。
现在需要我们的团队尽快和他对接，详细讨论合作细节。
这次能成。”
听筒里传来长长的呼气声。”
吓我一跳，”
阳蜜的嗓音带着恼火，“你让齐泽等着，我非收拾他不可。”
“行啊，我等着。”
齐泽笑得肩膀发颤，恶作剧得逞的得意全写在脸上。
他往后靠进沙发里，连眼角都弯了起来。
“好了，先不说这个，”
神仙姐姐将话题拉回正事，“你准备一下和导演那边接洽的事。
我们得出门找装修公司。”
“装修公司？”
阳蜜的疑问从听筒里漏出来，“你们买新房子了？”
“不是新房。
他租了个更大的店面，原先做西餐的，装修还挺新，但老板没做下去。
现在需要改一改，弄成中西都能用的风格，受众广些。”
神仙姐姐解释着，另一只手轻轻整理着挎包的带子。
“早该换地方了，”
阳蜜接话，“之前那个小门面能有什么发展。”
她并不知道，那间不起眼的小店，流水早已悄悄超过了城里几家有名的火锅店。
“实在是忙不过来了，”
神仙姐姐笑了笑，“等新店开业，你可一定要来。”
“肯定到，别嫌我吃得多就行。”
阳蜜的嗓音里带上了笑意。
齐泽忽然想起某次她面对一坛炖菜时的模样，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膀。
“那先这样，我们得出门了。”
神仙姐姐道别。
“好，电话联系。”
阳蜜挂断了通话。
放下电话，两人便出了门。
车子朝着第一家装修公司驶去。
那家公司离新店不远，测量尺寸也方便，因此被列在首选。
推门进去，里头倒是热闹。
好几拨人正围着图纸讨论，看来这家生意不错，或许真有接大项目的能力。
“——那不是……”
不知谁低呼了一声。
接着，许多道目光便转了过来。
“大家忙自己的就好，”
齐泽朝四周微微颔首，脸上挂着惯常的浅笑，“我们也是来谈装修的。”
神仙姐姐挽着他的手臂，同样向周围点了点头，没有多言。
那一瞬间，空气仿佛凝滞了。
她从不对旁人展露这样的笑意，今天却成了例外。
“她看的是我。”
有人低声说，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雀跃。
“胡扯，分明是在看我这边。”
另一人立刻反驳。
第三个人嗤笑一声：“也不瞧瞧自己什么模样，那笑容是冲着谁，心里没数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