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与房东约在日落后见面。
对方十分体谅,电话里的声音带着笑意:“知道您忙,晚上见就好。”
这一日依旧被琐碎与繁忙填满。
打烊时,齐泽揉了揉发僵的后颈,将两份温热的餐盒仔细包好。
拨通电话确认后,他驶入渐浓的夜色里。
目的地很快出现在眼前。
他下车,站在街边环顾。
霓虹灯牌的光晕交织,车流如织,空气里浮动着城市夜晚特有的、混杂的气息。
确实是个无可挑剔的位置。
房东已等在玻璃门内,见他走来便推开门,侧身让出通道。”
齐先生,久闻了。
请进来看一看吧。”
“劳烦您特意跑这一趟,”
齐泽迈步进去,语气里带着歉意,“占用了您晚上的时间,实在过意不去。”
房东的手指在茶几边缘轻轻敲了两下。”
房子租给谁自然都是租。
不过嘛,好东西总得落到识货的人手里。
齐先生,我看您就是那个能让这屋子物尽其用的人。”
齐泽没让话头掉在地上。”
您爽快,我也不绕弯子。
这些设备,我一起盘下来。
您开个价。”
“设备您看着给就行,留给我也是堆废铁,还得费神找下家。”
房东身体微微前倾,“至于租金,这地段您也瞧见了,一年一百六十万,水电自理。
这数实在。”
齐泽沉默了片刻,空气里只剩下窗外隐约的车流声。”
价是公道。
可您想想,这些家伙事儿我全接过去,您省了多少搬运折腾的功夫?一百五十万,这是我的底数。
设备市价顶天八十万,我出一百万。
两样加起来,您合计合计。
行,明天就签合同;不行,就当交个朋友。”
房东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杯,啜了一口,又放下。”
成。
照您说的办。”
“明天这时候,还在这儿。
合同您备好,钱会有人准时打到你账上。”
齐泽站起身。
“那明天见,齐先生。”
车驶回锦绣家园时,天已擦黑。
厨房里响起油锅的嗞啦声,不久后端出两菜一汤。
饭后,他走进书房。
剧本的最后一页在三天前就已填满,快得超出预料——原以为至少要耗上一个月。
新店的地址总算敲定,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悄然落地。
接下来该找两个帮手,等正式开张再慢慢添人。
***
次日清晨,生物钟准时将齐泽唤醒。
灶上的白粥咕嘟冒着泡时,他已穿戴整齐。
到店时,张姐正将洗净的碗碟垒成摞。
他摸出手机,指尖在通讯录里滑过,停在一个名字上。
拨号音只响了一声便被接起。
“尘鹤?”
他先开口,“是我,齐泽。
上次给你的东西,用出点什么门道没有?”
听筒里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叹。”
齐先生!正想着怎么谢您。
那料子……没得挑。
除了您,我真想不出还有谁能配出那样的方子,绝了。”
“那就好,还担心你觉得不合适。”
齐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回来。
尘鹤在电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