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蜜用漏勺搅着锅里的红油，热气扑上她的睫毛：“真开店了？外头排队那些人，多半是冲你来的吧？”
“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。”
尘鹤拉了把空椅子坐下，手肘搭在椅背上，“等哪天没人记得我了，好歹还有个能吃饭的地方。”
话说得直白，没绕弯子。
屋里静了一瞬。
锅底咕嘟咕嘟地翻滚，牛油的香气混着花椒的麻，缠在空气里。
齐泽放下筷子，抽了张纸巾慢慢擦手指。
他看向尘鹤：“既然认识，有事不妨直说。
能帮的，我不推。”
尘鹤坐直了些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沿：“我想请齐先生帮我调两份底料，蘸料也要。
您是刚拿冠军的人，手艺没得挑。”
齐泽没立刻应声。
他往后靠进椅背，目光垂下去，落在自己擦干净的手指上。
桌上其他人都看着他，只有火锅还在不知疲倦地冒着泡。
尘鹤等了几秒，嘴角那点笑淡下去，他站起身：“要是让您为难，就当我没提。
抱歉，打扰了。”
他转身要去拉门，手刚碰到铜制的门把。
“等等。”
齐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尘鹤停住，没回头。
“东西我能做。”
齐泽说，语调平缓，“但我得知道，我能得到什么？”
尘鹤显然没料到对方会如此干脆地抛出条件。
他停顿了片刻，才加快语速回应：“齐先生，我可以用这家店两成的股份来换您的配方。
这是我最后的让步。
眼下店铺靠我的名声还能维持不错的收益，但长远来看，终究得靠实实在在的味道留住客人。”
“股份对我没有吸引力。”
齐泽的声音很平静，却让桌边其他人都抬起了头，“说点更能让我心动的东西吧。”
“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。”
尘鹤向前倾了倾身子，“我这人喜欢直来直往，您不妨直接开个价。
只要在我能力之内，我一定认真考虑。”
“那我就不绕弯子了。”
齐泽的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一下，“不久之后，我手里可能会有一个本子。
那是个大项目，寻常的导演撑不起来。
我希望你能替我引见你的叔叔，请他出山掌镜。
无论最后成与不成，我都会把你要的东西给你，包括完整的配方。
而且我保证，今后绝不会再用它来谋利。”
话音落下，桌上一时安静。
只有阳蜜露出了困惑的神情。
坐在她旁边的女人这时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解释：“蜜姐，我们刚到杭城那天，齐先生跟我们聊过一个故事。
我觉得那故事搬上屏幕一定会火——无论是电视剧还是电影，或者两者都做。
我有预感，拍成剧集收视率会破纪录，做成电影也一定能登上票房榜首。”
她稍作停顿，目光扫过齐泽，“但本子还需要打磨，情节也得细化。
现在正是筹备的时候，导演是关键，我们必须找有国际视野的。
至于资金……我想齐先生应该早有安排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阳蜜缓缓点了点头，转向尘鹤，“那么，我答应了。
叔叔那边我去谈。
既然这位姐姐说得这么肯定，我会尽力说服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