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念头,像水汽一样蒸腾在浴室空气里,模糊却顽固。
他擦干身体,躺回床上。
身边人的呼吸轻而均匀,他闭眼躺了会儿,又起身出门。
街道在傍晚的光里拉出长影,他漫无目的地走,直到天色彻底暗沉。
晚餐定在酒店餐厅。
鹅肝细腻,鱼子酱在舌尖破碎成咸鲜,蜗牛裹着香草黄油。
同桌的几位女士小声交谈,刀叉碰着瓷盘发出清脆声响。
他安静吃着,目光偶尔扫过装饰繁复的壁灯。
料理讲究工序,也讲究搭配——就像许多别的事。
各自回房后,他睡得并不沉。
天还没全亮,他就起来了。
推醒身旁人时,窗外还是青灰色。”
该准备了。”
他说。
等所有人都聚齐,车子便驶向赛场。
越靠近,越能感受到人群聚集的热度。
通道里能听见隐约的喧哗,像隔着一层膜。
进入内场,视线先落在那些陈列台上。
东西摆得整齐,却少得有些突兀。
五支队伍的标识立在远处,台面上的食材和调料,怎么看都不像能平分的样子。
“有意思了。”
齐泽忽然开口。
身边人望过来:“菜好像不太够?”
“是不太够。”
另一人附和。
齐泽的目光从那些有限的瓶罐、蔬菜和肉类上缓缓掠过。”
恐怕今天,”
他顿了顿,“没人能拿到全部需要的东西。
每人只能拿到一部分——食材是,调料也是。”
指尖在裤缝边轻轻捻了捻,齐泽觉得先前那些提防暗处冷箭的练习,此刻大概要派上用场了。
只是没料到,这“暗箭”
竟来自擂台之上,来自制定规则的人。
这念头让他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。
灯光聚拢,主持人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,带着惯有的热情。”
各位,请静一静。”
他朝向镜头与台下,“决赛的时刻到了。
今天的较量,与往日有些不同。”
他侧身,做出邀请的手势,“首先,请评审团入席。”
彭老走在最前,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,领着众人落座。
主持人将话筒递过去:“接下来,就请彭老为我们说明今日的章程。”
彭老站到台前,目光扫过候场区一张张年轻或紧张的脸。”
决赛的规矩,改了。”
他开门见山,声音不高,却压住了场内的所有杂音,“听仔细。”
“其一,题目仍由我们出。”
“其二,材料有限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要给这句话足够的时间沉淀,“抽签决定挑选次序。
每人每次,只取一样,食材,或是调料。
轮着来,直到取完。”
“其三,”
他抬起一根手指,“现场会随机请十位观战者加入评审。
他们的票,分量很重。”
台下先是寂静,随即嗡地一声,议论像水波般荡开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准备?”
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有意思,真刀 ** ,看临场了。”
“说到底,舌头不会骗人。”
纷杂的声浪里,神仙姐姐扯了扯旁边人的袖子,声音压得低低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