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也……太多了吧。”
宋祖尔的声音里压着惊叹,眼睛已经不够用了。
确实望不到头。
窄窄的街道两侧,密匝匝排开无数小隔间,每个窗口都飘出不同的白汽,不同的声响,不同的味道。
灯光一盏盏亮起来,连成一条昏黄蜿蜒的河。
“跟着我。”
齐泽简短地说,脚步已经朝最近的一个摊位迈去。
他要了三份,小小的竹签串着油亮的东西,递到两人手里。
“就……这个?”
神仙姐姐捏着竹签,眉头微微蹙起,声音里掺进一丝难以置信的恼意,“齐老板,你未免也太……”
“不懂了吧。”
齐泽打断她,自己先咬了一口,才慢悠悠解释,“这条街,从头到尾几百家。
每样只尝一点,一串,或者一口,足够了。
你要是开头就塞饱了自己,后面就只能干看着。”
他咽下食物,舌尖残留着咸鲜和微焦的香气,“什么都想抓,最后什么都抓不住。
尝个味道,才是这里的规矩。”
身旁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,他听见一声极轻的、带着懊恼的吸气声。”
你怎么不早说……”
那声音低下去,尾音却软软地拖了一下,像羽毛扫过耳廓。
他们便这样走下去。
用竹签戳起软糯的糕点,咬开酥脆的外壳,吸溜滚烫的汤汁。
滋味在舌尖轮换,甜的,辣的,酸的,醇厚的,清爽的。
确实花不了几个钱,但百种风味却真真切切地滑过喉咙。
生活或许也是这样,他想,不贪求满手盈握,才能让更多滋味有机会停留。
走了不知多久,腿脚开始发沉。
宋祖尔先停下,靠在一边的灯柱上,声音带了喘:“不行了……歇歇。”
神仙姐姐也望过来,额角有细密的汗,在灯光下闪着微光。”
齐泽,”
她开口,语气里少了平日的疏离,“上次那种……吃了让人不那么累的糖,还有吗?”
齐泽“嗯”
了一声,手伸进随身的包里。
指尖在布料里稍作停留,意识里某个无形的界面悄然闪过。
再拿出来时,掌心已躺着两颗 ** 的小东西,递过去。
两人接过,放入口中。
片刻,她们眼里那层疲惫的薄雾似乎散开些许。
“走吧。”
神仙姐姐直起身,语气重新轻快起来。
他们重新汇入缓慢流动的人潮。
就在各种嘈杂声响的缝隙里,一阵突兀的、熟悉的电子音效,从齐泽口袋里固执地钻了出来。
叮叮咚咚,循环往复。
手机屏幕亮起时,齐泽愣了一下——是阳蜜。
他按下接听键,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。”
喂,大明星,”
他抢先开口,“我可马上要比决赛了,你之前不是说好要来看的吗?别告诉我你来不了。”
“你倒是让我说句话呀,”
阳蜜的语调里带着笑意,“谁说不去了?我这边都快登机了,直飞杭城。
明天记得来接,顺便在你们住的酒店帮我订两间房,我和助理一起。”
“行,没问题。”
齐泽应得干脆,话音落下便结束了通话。
听筒里只剩下忙音。
阳蜜握着手机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这人是不是从来不懂什么叫客气?
***
电话